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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王爺今日是來找妾身問罪的？”柳如溪忽然笑了，“王爺有沒有聽說過‘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王爺跟麗妃娘娘的食材，妾身確實用了，但也沒有白用。畢竟王爺跟麗妃娘娘吃妾身做的吃食，妾身從沒收過一分錢。妾身用這樣的方式收取點辛苦費，想必王爺也不會跟妾身計較。”
趙子坤沒有反駁，眼底似有笑意。
柳如溪看著他從容的側臉，能感覺他今日心情愉悅……但這不是拿自己取樂的借口。
趙子坤專心地品著茶。
安靜的院裡，隻偶爾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柳如溪就在趙子坤跟前那麼筆直地站著，半晌，她忽然歎了口氣，眼神裡的失落還是沒能憋住。
“妾身已經讓春雨和晨露把話放出去了，往後，冷宮小灶不會再接單。”
趙子坤端著杯子的手一頓，略微詫異地抬眼看她：“為什麼？”他以為柳如溪是因為自己前麵說的那些調侃的話不高興了，語氣軟了些，“你在這冷宮偏院，能找到一點事情做自然是好的。如果是因為缺食材，本王那還……”
“不必了王爺，是妾身自己不想做了。”
柳如溪打斷趙子坤的話。
她別開臉，也不想再解釋什麼。
麗妃這事她想來實在古怪，經由一番複盤下來，她的食材斷供、生意遭到滑鐵盧，隻有一個人可能得到好處。
那就是一直希望她消失的皇後柳如煙。
雖說她沒有確切的證據，但她這已經在冷宮裡了，很難得罪新的人。確切說是很難得罪一個新的、能夠控製麗妃行為的人。
聽到柳如溪的話，趙子坤薄唇微啟。想要再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他是晉王，柳如溪是冷宮答應。
兩人之間既隔著身份的鴻溝，也隔著後宮的規矩。既然是柳如溪自己決定的事，他沒有立場多問。
兩人就這麼沉默地待在院裡，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過了一會兒，柳如溪忽然笑了。像是想打破這份沉默，主動轉移了話題。
“王爺，按照您現在的恢複情況，妾身再給您做一個星期的養胃餐，您就差不多可以正常吃飯了。往後也不用再跑妾身這冷宮，吃的都是粗茶淡飯。”
趙子坤握著杯子的手指收緊。他沒有說話，隻是看著柳如溪轉身就往灶房走的背影。
“妾身去給您做今天的養胃餐。”
柳如溪剛邁出兩步。
手腕忽然被人從後麵一把抓住。
她錯愕地回頭，才發現趙子坤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起來。他的手從背後拽住了她的，手掌很燙，力道也有些大。
柳如溪甚至能感覺到趙子坤掌心微微的顫抖。
他在緊張？
“怎……怎麼了？王爺。”柳如溪脫口而出的聲音也開始不太自然。
眼前場景來的無厘頭，就連趙子坤也愣了一下。看著自己抓著柳如溪手腕的手，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伸手，隻是在聽到柳如溪剛才說“往後不用再往冷宮跑時”，他察覺到柳如溪是在將他往外推，身體便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趙子坤稍一用力，將柳如溪拽得徹底轉身，麵向自己。
“你怎麼知道本王這些天的恢複情況？”趙子坤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質問，目光緊緊鎖著柳如溪的眼睛，“又為什麼說，再給本王做一星期養胃餐，本王就可以正常吃飯？”
柳如溪被他問得一愣，一時竟不知該怎麼回答。
總不能告訴趙子坤，是因為係統這些天都正常給她播報了養胃餐的任務進度吧。
趙子坤看著柳如溪微微泛紅的臉、慌亂躲閃的眼神，心裡那股莫名的焦躁，竟然慢慢平複了一些。
柳如溪垂下眼，飛快找了個借口：“妾身是看王爺您麵色比之前紅潤多了，臉頰也沒有一開始那麼凹陷，吃東西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挑挑揀揀。王爺的變化還是很明顯的，妾身自然看得出來。\"
趙子坤往前走了兩步：“這麼說你看本王看得倒是挺仔細。”
柳如溪嚇了一跳。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嗅到彼此身上的氣息。微妙的氛圍像是平靜的水麵被投入一顆石子，蕩起層層漣漪。
柳如溪猛然掙開趙子坤的手。
“王爺說笑了！”她的聲音有些發顫，臉頰更是燒得滾燙，“妾身從小明察秋毫，王爺這麼大個活人，妾身觀察起來自然不在話下。況且妾身也不止觀察王爺，妾身還觀察春雨、晨露、麗妃……就連路過的狗，妾身都很善於觀察。”
柳如溪邊說邊退，與趙子坤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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