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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丫頭……”他低聲喃喃了一句，嘴角不由自主地翹起。
他折返回自己的值房，關上門，將食盒裡的鱸魚片蒸蛋取出，擺在案上。
鱸魚片蒸蛋還冒著熱氣。
他舀了一勺送進嘴裡，鱸魚的鮮和蛋羹的嫩攪在一起，魚片薄得幾乎入口即化，不帶一絲腥氣。隻有清甜跟蛋香，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無比舒暢。
他一勺接一勺，吃得很慢，像是在品什麼珍饈。一碗見底，他才依依不舍放下勺子。長舒一口氣，靠在椅背上，半天沒說話。
值房外有人經過，聽見裡麵沒動靜，探頭看了一眼。
隻見王總管對著一個空碗發呆，嘴角還掛著慈愛的笑容。
那人不由得縮了縮脖子，趕緊走了。
冷宮偏院。
院裡桌上擺著兩碗鱸魚片蒸蛋，柳如溪和晨露鄭重地長吸了一口空氣中的香氣。
晨露挖了一大勺塞進嘴裡。
“籲……主子，沒想到您除了口味重的美食，還會做如此鮮美清甜的鱸魚片蒸蛋。”她含糊不清著，“這魚片……好嫩，連刺都沒有，跟蛋羹混在一起，鮮得奴婢舌頭都要吞掉了。”
“鮮活的鱸魚，片成薄片，用料酒和薑絲醃一刻鐘，去了腥氣再鋪在蛋羹上蒸。火候不能大，淋一勺熱油激出香味，嫩是自然的。”柳如溪說道。
晨露又挖了一勺，邊吃邊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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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柳答應，晉王差咱家過來取餐～”
柳如溪放下勺子，起身進了廚房，把早已備好的那一份鱸魚片蒸蛋裝進食盒裡，又配了一碟清炒時蔬，一並遞了過去。
“勞煩公公跑一趟。”
那太監接過食盒，簡單寒暄兩句後走了。
春雨正好從內務府回來，看到門口的柳如溪，拍著胸脯道：“主子，東西送到了。王總管接了，還讓奴婢替他謝主子呢。”
柳如溪點頭。
“灶房裡還剩一份，你快拿了吃吧。”說完，她坐回桌邊，吃完剩下的半碗鱸魚片蒸蛋。
修繕過的灶房跟以前大不一樣。
新砌的灶台比原來高了半尺，灶麵用青石板鋪過，平整乾淨。灶口加了鐵板風門，火勢大小更加便於控製。煙囪換成了陶管，排煙順暢，灶房裡不再煙熏火燎。還做了個單獨的置物架，廚具、炭盆分門別類放好。最妙的是灶台兩個灶眼，一個旺火一個文火，可以同時燒火，一邊燉湯一邊炒菜，比之前效率高了不止一倍。
柳如溪摸了摸青石板的灶麵，心裡很是滿意。
不想自己昨日賭的一手人心，賭對了。
昨日那屬實是沒有更好的法子，王總管既不吃硬的，就隻能來軟的。
如今他給自己翻新後的灶房，確實到位。
柳如溪從懷裡掏出一小塊碎銀子，又寫了張食材清單，叫來春雨。
“春雨，你天黑前再跑一趟內務府，找小祿子。上回聽他說他每隔幾日要出宮采買，你把這個給他，讓他下次出宮幫我帶這些東西回來。”
春雨接過銀子和清單，看了一眼：“白醋、冰糖、花椒、豆腐……主子，這足要添十幾樣東西呢，是要做什麼呀？”
“做的多了，不過那些調料主要是要拿來做泡菜的。”柳如溪笑了笑，“爽口脆蘿卜，開胃下飯，做好了能存好久。正好現在咱院裡有許多白蘿卜，做完便可以翻個倍，售給宮裡人。”
春雨咂吧嘴：“爽口脆蘿卜？聽著就好吃，奴婢這就去找小祿子！”她揣好銀子和清單，一溜煙離開冷宮。
兩天後，小祿子便送來了柳如溪所需的食材。
柳如溪從係統空間取出長勢喜人的白胖蘿卜，個個水靈，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她把蘿卜洗得乾淨，菜刀落在案板上，“篤篤篤”一陣響，蘿卜被切成均勻的長條，厚薄一致。碼進大陶碗裡，撒上鹽，抓勻，醃著出水。
趁著醃蘿卜的功夫，柳如溪起了個小鍋，倒了白醋，加了冰糖、花椒、幾粒魔鬼辣椒，小火慢熬，醋的酸、糖的甜、花椒的麻、辣椒的辛，幾種滋味混合在一起，熬出一鍋香氣四溢的料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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