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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溪拿起一個窩頭，掰了小塊，咬了一口。
嚼了沒兩下，滿嘴都是發苦的粗糧味。實在咽不下去，不得不吐了出來。
柳如煙這哪是斷她的糧，簡直是要她的命。
食材份例全撤了，隻送這種僅夠活命的熟食，連口熱湯都沒有。
空間裡雖有米麵蔬菜，可巧婦難為無肉之炊，總不能天天吃素。
正發愁，院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
春雨前去開門，帶進院一個小太監，手裡拎個布包，正是小祿子。
“柳答應。”小祿子把布包遞過來，無奈地癟了嘴，看著眼前三人，“我給你們弄了塊豆腐，營業肯定暫時營不了了，但飯總得先吃飽。”
柳如溪打開布包，一塊白嫩的豆腐，還帶著水汽。
“謝謝你，小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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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祿子淡淡應了聲，滿臉為難，“對不住啊，答應。我本來想給你們多弄點東西來，可是……可是皇後娘娘身邊的嬤嬤特地到我們這些奴才麵前放了話，說誰要敢幫答應私買食材，就是跟皇後娘娘作對……我知道她這話，主要就是點我。出宮采買太顯眼，我就趁禦膳房做豆腐的師傅不注意時，偷偷給你們摳了一塊來。”
“沒事，這有豆腐已經很好了。”柳如溪笑著拍拍他的肩膀，“你冒著風險送來，我已經很感激了。回去的時候小心點，別叫人看到。”
小祿子應了一聲，匆匆走了。
柳如溪看著手裡那塊豆腐，心念一動。
她帶著春雨、晨露直奔空間那口活泉，就那麼硬守，守到下午，活泉裡刷出兩條鯽魚。
柳如溪抓魚，春雨在一旁幫忙。小小兩頭鯽魚，再加個晨露，三人反倒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柳如溪：“晨露，要不你去灶房拿個竹籃，到院裡采一些能做湯的野菜吧。”
“好。”晨露很快便鑽出空間。
待柳如溪跟春雨一人提著一隻鯽魚出來時，晨露已經備好了野菜，從地裡挖了些薑蒜。
“主子，您看這些夠嗎？”
“夠。”
柳如溪提著鯽魚走進灶房。
她將鯽魚放在案板上，從魚背貼著脊骨劃一刀，不剔肉，沿著魚身兩側各抽出一條白線似的腥筋。然後刮鱗、去鰓……動作麻利，處理乾淨魚後，拍了薄薄一層細鹽在魚腹裡。
灶膛燒開柴火，鯽魚沿鍋邊滑入油鍋。“嗞啦”一聲，魚皮在鍋底收緊，白煙騰騰而起。不過幾下的功夫，翻麵，兩麵便都煎的金黃。
魚煎透了，湯才白，鮮味才能拔出來。
時機到了，柳如溪往鍋邊注入一瓢滾水，激出奶白的湯色。水入鍋的一瞬，整鍋湯汁“咕嘟嘟”翻滾，原本清亮的水麵被魚脂和蛋白質衝起一層乳白。再下薑絲到其中，隻作點綴，不見辛辣。
柳如溪將小祿子送來的嫩豆腐切成四方塊，然後沿著鍋邊推入。豆腐在奶白湯汁裡沉浮，逐漸被湯汁浸透。轉小火讓湯保持在似滾非滾的狀態，蓋上鍋蓋，慢慢煨著。
灶房裡的香味漸濃。魚鮮不像肉香那般霸道，但隨著蓋子的揭開，帶著水汽撲到臉上。豆腐被滾湯煮透後散發濃鬱豆香，甜糯糯的。最後加上薑絲的提味，和開始煎魚時的焦香。味道層層複合，從灶房飄出。
白日隻吃了糠野菜的春雨晨露頓時“活”了過來，打著精神蹦蹦跳跳來到灶房門口。
看著柳如溪將野菜往湯麵上輕輕一撒，隨即關火。
燙熟的野菜在奶白的湯裡翠綠點綴著，眨眼的功夫，清香便徹底融入湯的鮮裡。
春雨使勁抽了抽鼻子：“久違的香味，好像上次做過的鯽魚湯。”
柳如溪：“對啊，上次是豆腐鯽魚湯，這次不過是在上次的基礎上，多加了一把野菜。”
她拿了個小碗，盛了一點湯汁嘗味。
低頭吹了一口氣，湯麵便蕩開細細的漣漪，能看到底下嫩黃薑絲和小片魚肉。
柳如溪小口抿了一口。從唇沿浸到舌尖，鮮味猝不及防地湧進她的口腔，非常清甜，像山泉水，同時帶著魚脂的豐潤，在舌尖化成柔和的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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