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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似乎沒想到柳如溪會熱情邀請，柳如溪更是沒想到男子會毫不客氣。
一邊說著“叨嘮”，男子一邊坐在桌旁，對著那奶白的魚湯大快朵頤。
“這裡麵加了什麼？好香啊。”男子嘴舍不得停，抽空問了這麼一句。
“野菜、豆腐、薑絲……還有七七八八些配料。”柳如溪回答。
男子吃舒服後，眉頭挑起，這才眯了眯眼睛開始打量柳如溪：“你很會做菜？”
柳如溪點點頭，正要開口接話。男子身後的隨從忽然臉色一變，上前一步急聲道：“陛……”
男子抬手，製止住隨從。
他看著柳如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叫什麼名字？”
“柳如溪。”
“柳如溪。”
男子跟著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沒再說什麼，低頭把那碗魚湯喝了個乾淨，然後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告辭。
他走後，柳如溪也並未沒往心裡去。
反正不是哪個院裡的主子，就是路過的王爺……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隻是一口吃的而已，柳如溪看他前麵眼巴巴的樣子，今天哪怕不是他，換做是別人，柳如溪也會大方給予。
回到養心殿，趙瑀脫了外袍，在半人高的展奏前坐下。剛批兩份，突然遲疑著朝門口喊了聲：“全福。”
“奴才在。”
“去查一個人，”趙瑀重新低下頭，朱筆在奏折上圈了個圈，“冷宮，柳如溪。”
全福一愣，作為陛下身旁的“大紅人”，宮裡“孝敬”他的人不少。自然有人曾經把柳如溪做的吃食，遞送到他的眼前。所以當他聽到從趙瑀口中出現“柳如溪”三個字時，不由得心臟一緊。
“陛下……要查她？”
“嗯。”趙瑀隨口應道，“今日微服回宮，路過冷宮時在她那喝了一碗魚湯。她那魚湯確實做的鮮美，今日屬實是開了眼界。”
全福躬了躬身：“奴才這就去辦。”
趙瑀沒再說話，繼續批著奏折。
半個時辰後，結果送到案前。
“柳如溪……太傅柳青山庶女？皇後柳如煙庶妹？曾因……衝撞太後……被打入冷宮？”趙瑀念著念著，眉頭不由得皺了皺。
身為柳家庶女，這柳如溪是在柳府練就出了這一手好廚藝？還是在冷宮裡自學而成？
趙瑀笑了笑：“有意思。”
他將記載柳如溪信息的卷宗隨手放到一邊，剛轉回批兩下奏折，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往那卷宗上瞟去一眼。
柳青山嫡庶就這兩個女兒，嫡女穩坐後位，庶女卻進了冷宮？難不成這老家夥是想雙線並行，一個明著掌權，另一個則以這種……獨出一幟的形式，引起他的注意？
“朕倒要看看，到底是棄子，還是在藏拙。”
“……”全福為難地看他一眼，忍不住出聲提醒，“陛下，許是那柳答應……並無任何複雜。”
“……此話怎講？”
趙瑀來了興致，放下手裡的事宜。
全福有些為難的抬眼，眼神裡充斥著惋惜：“奴才打聽到，皇後娘娘前幾日剛撤了她的食材份例，如今每日隻送冷粥窩頭，雖不知陛下說今日在她那吃的魚湯哪來的，但這裡柳答應之前人緣頗好。除了……除了像奴才方才所述那樣，跟、跟娘娘不太對付。”
“這樣啊。”趙瑀無所謂的不再管這事，命人倒來茶水。
隻是那茶水未能洗去在冷宮喝的那碗魚湯的味道，魚湯的鮮美一直在他舌尖上縈繞。趙瑀想到奶白的湯汁、柔嫩的豆腐、回甘的野菜……喝到胃裡時，那股暖融融的質感。
“全福，你過來。”
全福俯身而來，趙瑀在他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
全福麵露詫異，消化過後露出個了然的笑，躬身應道：：奴才明白，奴才這就去辦。”
次日，內務府送來的吃食，依舊一份稀粥，兩個窩頭，一碟糠醃菜。跟昨天簡直是複製粘貼的一樣，柳如溪打開隻一眼就沒有胃口了。
她拎著食盒進了院子。
然而空間裡真的是什麼也沒有了。靈禽蛋還沒下新的，河鮮昨天做魚湯用了最後兩條，主食材全無。要說什麼最多？隻有桃花瓣。可那玩意兒隻能做做甜點，墊不飽肚子。
春雨和晨露蹲在石桌旁，看著那碗稀粥，兩人也蔫吧了，誰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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