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繆爾,根本不是原來的公主?」
NO.1進一步提醒她:「你不也不是原來的王子?而且你本該被分配到的,就是公主的身份!」
「你的意思是——她也是時空管理局的調查員?!」瑞貝卡不敢置信道。
「看來老大你還不算完全朽木不可雕。」
見她終於脫口而出那個看似難以置信、實則正是唯一可能的答案,亢奮了半天的NO.1這才卸下全身的力氣,軟軟躺在地上。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如果說,任務世界中,唯一可供穿越時空而來的調查員容身的身份是“卯眼”,那麼調查員的靈魂就是“榫頭”——凹凸結合,嚴絲合縫,使得原本出現異常而動蕩不安的任務世界依然能在龐大的時空流中屹立不倒。
直到調查員修複異常、維|穩成功,脫離任務世界,回到現實。
……但要是,一個卯眼裡,嵌入了兩塊榫頭呢?
即使瑞貝卡沒學過建築,都知道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就算連接處留有供木材熱脹冷縮的空隙,也不可能再插一塊榫頭進去——那縫隙才多大?撐死插幾張紙而已。
局長也沒跟她提過會再派一個人來協助她……那塞繆爾作為另一塊“榫頭”,是怎麼插進“卯眼”裡來的呢?
這難道就是自己被“擠”到王子身份上的原因?
但既然在身份初始化階段就出現了問題,難保當前所在的這一任務世界的原有秩序不會被蝴蝶翅膀掀起的風暴攪亂,從而出現其它BUG。
「好了,現在你知道塞繆爾的確有問題了,打算怎麼做?」
完成了一番精彩絕倫的推理後,NO.1心滿意足,躺在地上劃動幾下四肢,懶懶地問。
「我……」瑞貝卡難得犯了難。
她被這一銳利的問題擾得心煩意亂。
不管塞繆爾是敵是友,終歸是一個活生生的、有自尊心的人。前麵這些磋磨她都不忍心讓對方承受,更何況是後麵那些更傷人的、幾乎是把公主踩進泥裡踐踏的情節呢?
現在知道公主不僅有自我意識,而且還是同樣從現實中來到童話世界的人,她就更不可能下得去手了。
「……我不知道,再讓我想想吧。先睡了,晚安。」
瑞貝卡悶悶地說完,意識就退出了次空間,倒頭便睡。
至於睡不睡得著,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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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張床上。
「你生氣了?」NO.2問塞繆爾,「她的話好傷人,我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本來是有點生氣。」
塞繆爾把呼吸漸漸調整均勻,閉著眼睛答。
「但仔細一想就不生氣了……變成這樣,不是她的錯。」
相反的,他反而很高興,看見了她別人看不見的另一麵。
「我會告訴她,什麼才是對的。」塞繆爾勢在必得道。
她對他的愧疚,不也是增添自己在她心中分量的砝碼麼?
她對他的好、對他的壞,他都會視若珍寶、全盤接收;
同樣的,她的這些情緒,也隻能對他一個人流露。
NO.2嗤了一聲,心道:什麼才是對的、什麼才是錯的,不也是她教會你的麼?
但它並未將其付諸於口,隻是嘴上敷衍道:「祝你成功。」
塞繆爾沒吭聲。
他表麵上裝睡,實則側耳細聽。
等瑞貝卡的呼吸也慢慢平緩下來後,塞繆爾翻身起床,把自己那張床往瑞貝卡那邊推,直到兩張床緊緊並在一起、一絲縫隙也不留,他才回到床上,長臂一伸,將瑞貝卡的身體撈進懷裡。
像以前每一個依偎在一起的夜晚一樣,他撫著瑞貝卡的發絲,虔誠地輕吻了一下,然後用一隻手握住她的兩隻手,又把她冰涼的腳夾在自己小腿之間,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
在這一過程中,瑞貝卡仍然雙眼緊閉,沉沉睡著,微微顫動的睫毛撲在眼瞼下,對他所做的一切一無所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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