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鐘檢。”
“瑞金啊，漢東油氣集團的事，你辦得不錯。”鐘征國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依舊不疾不徐，“馬廣群到了那邊，下麵的人也就安了。能源口這塊，咱們總算是拿住了。你這次布局，很好。”
沙瑞金說：“鐘檢，我是按您的意思辦的。油氣這個口子，不穩住，漢東整個工業盤都要受牽累。現在馬廣群上了，集團內部的改革也能動起來。後麵我會再盯緊一些，不讓他出岔子。”
鐘征國“嗯”了一聲，說：“你的位子，組織是清楚的。你安心乾，再過幾年，安穩退休。”他說得很平淡。
沙瑞金卻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像身上那副隱形的枷鎖，終於鬆了一扣。他說：“謝謝鐘老。我會把漢東的事，善始善終。”
鐘征國又說：“李修遠那邊，你多注意。這個人，能乾事，也難對付。你跟他，不是對手，是同台。怎麼共處，怎麼分工，你心裡要有數。”
沙瑞金說：“我明白。我和修遠同誌，是工作上的分歧，沒有個人恩怨。我曉得分寸。”鐘征國最後說了句“好”，便掛了。
沙瑞金把手機放在桌上，走到窗前。他看著遠處層層疊疊的樓，心裡忽然比之前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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