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字來。易學習一把抄起兩瓶酒，往他懷裡一摔：“滾！把今年的賬理清楚再來見我！”周海龍抱著酒，踉蹌著下了樓。
不到二十分鐘，門鈴又響了。這回是區城投公司的總經理錢進，提著一兜螃蟹。
易學習開門，沒等錢進開口，就道：“城投的賬，我還沒看。你先跟我解釋解釋，你這螃蟹，是公司的公賬還是你自己買的？公司負債率多少？你還有錢買螃蟹？”
錢進被罵得臉憋成豬肝色，嘴張了半天，隻擠出“易區長，這不是……”易學習跨前一步，一把搶過網兜，往樓梯口一扔：“拿上你的東西，給我滾！明天把你們公司近半年的賬本給我送到辦公室來！”
錢進連滾帶爬地撿起螃蟹跑了。
易學習關了門，站在客廳中央，胸膛一起一伏。他走到陽台上，撥了田國富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他就開腔：“田書記，我是易學習。光明區這風氣，爛透了！我頭一天到任，晚上就來了兩撥送禮的。一個財政局長，兩瓶酒；一個城投老總，一兜螃蟹。什麼玩意兒！這不是逼著我翻臉嗎？”
田國富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問：“你怎麼處理的？”
易學習說：“我罵了一頓，把他們東西摔了，都趕跑了！我明天就開整風會。這種風氣不刹，光明區遲早出大亂子！”
田國富“嘶”了一聲：“學習，你剛去，別先開炮。區裡盤根錯節，你一巴掌全拍下去，後麵工作還怎麼推？方式方法還是要講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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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學習說：“田書記，我這一輩子就沒學會繞彎子。繞來繞去，最後吃虧的是老百姓。我知道您為我好，但這種歪風，我見了就壓不住火。”
田國富說：“這樣，你先給沙書記彙報一下。就說光明區有乾部不收斂，借你到任之機搞不正之風。看省委怎麼定調子。整風可以，但是要知會沙書記知道嗎？”
易學習說：“好，我這就給沙書記打電話。”
掛了田國富的電話，易學習又給沙瑞金打過去。沙瑞金在辦公室還沒走，聽易學習把情況一說，沉思了一下，說：“學習同誌，你的警覺性是對的。這個頭不能開。但也別隻靠你一個人罵，要跟市委、區委一起把規矩立起來。我讓京州市紀委關注一下光明區的情況。你也要注意，不能把批評當工作，工作是乾出來的。”
易學習說：“沙書記，我記住了。我明天上午就把全區經濟數據調來，先把底子摸清。作風要抓，工作也不能等。”
沙瑞金說：“好。有什麼情況，及時向省委報告。”易學習應了，掛了電話。他站在陽台上，風從樓宇間穿過來，冷得他打了個寒顫。
岩台市委召開常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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