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不安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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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慢說：“方明，你的意思，是等人手寬裕了再訓？”方明說：“至少過了年。”祁同偉又問馬向東：“能過年嗎？”馬向東搖頭：“不能過。受害人等不了。過了年，人跑了，錢也洗乾淨了。再追，費十倍。”
祁同偉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他說：“方明，情況你也聽了。你現在告訴我，這培訓班，開還是不開？”方明嗤笑一聲，臉上那點笑收了起來：“開可以，但我建議人數先減半。先抽重點縣，關鍵所。誰最急，就先給誰。”祁同偉說：“減半可以。名單由廳裡和市局一起定，不能由下麵自己報。誰定，誰負責。”方明點頭：“我同意。”周正也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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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向東接著彙報網安口。他提到等保檢查還有四十多家沒完成，網絡犯罪案件的管轄權也亂，跨市案子有的地方互推，有的地方爭搶。他建議省廳出台一個規範性文件。
祁同偉說：“出規範可以，但先摸清底數。哪些地方推，哪些地方搶，哪些地方沒人接，列個表。一周之內報上來。”馬向東點了點頭記在筆記本上。方明一直沒說話，隻低頭轉保溫杯。會議室裡的空氣不但沒鬆，反而多了一層緊繃。
孫誌強彙報治安口。他說城鄉結合部流動人口登記率太低，兩個區入室盜竊接連抬頭，“平安社區”創建到了驗收節點，基層不少在補台賬。他建議省廳抽幾個組，不打招呼，直接下到重點地區看現場。祁同偉拍了下桌子：“驗收從嚴，不能看台賬！抽人下去，直接看現場！誰還隻是補台賬，誰就是作風有問題！”
孫誌強剛要領命，方明第三次開口：“廳長，我不是唱反調。但這時候下去，基層可能真吃不消。年底了，今天檢查，明天調研，後天抽查。人不是鐵打的。”這次他說得比前幾次都快，眼神陰翳地盯著祁同偉。
祁同偉把筆用力往桌上一拍。記錄員嚇得手一抖，筆在記錄本上劃出一道痕。
祁同偉盯著方明，聲音帶著一絲怒意：“方明，你今天三番五次，一句一個基層吃不消，你到底想說什麼？你是常務副廳長，該做的是幫我把事落實，不是站那兒當困難賬本。電詐，你說不能抽人；查台賬，你說不能下去；現在連不打招呼地看一眼，也說怕基層累？你到底是想做什麼？直接放假？”
會議室裡沒人敢抬頭。趙東來端著杯子，吹著浮在水上的茶葉。老韓閉著眼，像在打盹。周正把筆捏得死緊。馬向東和孫誌強對視一眼，又各自把目光移開。陳國忠臉上沒了笑，坐得筆直。王建山乾脆翻起了麵前的筆記本，頁角被他翻得嘩嘩響。
方明臉漲紅到耳根。他坐直身子看著祁同偉說：“祁廳長，我這是對工作負責。你有你的考慮，我有我的判斷。我提出來，聽不聽在你。你犯不上給我扣帽子！”
祁同偉眼裡像結了霜：“我給你扣帽子？方明，我要是給扣你帽子，這會一開始我就該把你請出去，因為你破壞團結！因為你擾亂會議秩序！你從開會到現在，哪一條是幫著往前推的？培訓班你說等過年，執法規範你說材料對材料，檢查驗收你說怕基層累。你是對我不滿意還是對組織不滿意？”
方明張了張嘴，沒接上話。祁同偉不再看他，收回目光：“繼續。交管，孫誌強，你說。”孫誌強看了一眼方明，又看看祁同偉，才開始彙報。
孫誌強說：“交管這邊，年前最重要的就是酒駕整治。交警總隊準備在重點路段增設臨時卡點，集中在餐飲集中區和城鄉結合部。另外春運安保方案也快出來了，警力調配得提前做。”祁同偉說：“卡點要設，但要有重點。不能滿大街都是卡，搞得老百姓路都走不了。你讓交警總隊和指揮中心碰一碰，按事故高發時段和高發路段來布。”孫誌強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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