徑直走到靠東邊的一個窗口，窗口裡正往外端一盆新盛出來的紅燒肉，熱氣騰騰的，醬油色濃亮。高育良回頭看了李修遠一眼，說：“就這個。”
他刷了自己的飯卡，幫李修遠也打了一份，又添了兩個素菜，一碗米飯。李修遠端著餐盤，找了張靠牆的桌子坐下。高育良在他對麵坐，張學明和校領導在旁邊一桌。
吃了幾口，李修遠說：“你在漢大這幾個月，比在省委的精神氣可好太多。”高育良夾了塊肉，慢慢嚼了，才說：“人乾自己擅長的事，就活泛。乾不擅長的事，就擰巴。我這個人，你也知道，論做學問還有點底子。論搞政治，其實差遠了。差在哪？差在我總把政治當學問做。”
李修遠笑了笑說：“你現在想明白了？”高育良說：“想明白了。也早就應該想明白了，有些東西啊，隻能下課了才能想明白。”
兩人又聊了聊法學教育和司法改革。高育良說他現在帶幾個博士生，有個學生做基層司法所調解機製的課題，跑到光明區去駐點，回來後寫的東西比在書齋裡拍的紮實多了。
李修遠說：“你讓學生多下去跑，是對的。漢東的基層，缺的是法律的人。你這裡培養出來的人，去基層越多，那扇門就越不容易關。”高育良點頭：“我現在也就這點用了。”
吃完飯，校領導還想請李修遠去辦公室坐坐。李修遠說不用了，下午還有事。他站起來，把餐盤端到回收處，又回頭和高育良握了手。高育良沒多說，隻說了一句：“省長，慢走。”李修遠說：“高老師，有空再來聽你的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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