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情況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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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國富這時開了口：“修遠同誌的建議有道理。核查這種事，程序越規範，結論就越有說服力。紀委這邊，可以牽頭，但組織部和檢察院確實應該派人。另外，舉報材料能不能先讓我看一下？核查組成立之前，材料要先過一遍，確認線索是否具體，是否具備可查性。”
沙瑞金看了田國富一眼。田國富的目光很坦然。可沙瑞金聽得出來——田國富這話，是在給核查降溫。
楊永亮也開了口，語氣很穩：“沙書記，寧川的情況我了解一些。欠發達地區為了招商引資，在土地價格和審批程序上確實有過一些靈活處理。當時省裡也是鼓勵的，不是張學明同誌一個人拍板的事。這些事，要放在當時的背景下來看。”
沙瑞金的目光微微收了一下。
吳春林一直沒有說話。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李修遠最後說：“沙書記，我再強調一遍——核查，省政府全力配合。但核查期間，涉及到的所有材料、證人、檔案，都要妥善保管，不能泄露，不能擴散。漢東的大局是穩定。”
沙瑞金點了點頭：“這一點，我會注意。”他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身看著李修遠，“修遠同誌，我再強調一遍——這個舉報，是實名舉報。既然有了舉報，就要查。至於查出來是什麼結果，那要看事實。”
李修遠沒有接話。他隻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有些涼，他放下杯子，沒有再說什麼。
會議散了之後，楊永亮走在最後麵，經過李修遠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他看了李修遠一眼，什麼都沒說，隻微微點了點頭。李修遠也朝他點了點頭。
田國富回到辦公室，把秘書叫進來，吩咐道：“把去年全省土地出讓的台賬調出來。尤其是寧川那邊過來的那幾宗地，當時有反映的。整理成冊，報給我。”秘書應聲出去了。田國富坐在椅子上，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心裡在盤算——這件事，不能拖，也不能急。
沙瑞金想用這件事壓張學明，可沙瑞金手裡的證據到底紮實不紮實，他還不清楚。他要先看材料，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會後，沙瑞金沒有回辦公室，而是直接去了省委招待所。
他約了鐘小艾。這頓飯，是他年前就想約的。可因為分工的事，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今天五人小組會上的事，他需要跟鐘小艾通個氣。
鐘小艾到的時候，沙瑞金已經在一個小包間裡坐了一會兒了。桌上擺著四個菜，兩葷兩素，還有一瓶沒開的紅酒。鐘小艾推門進來，在他對麵坐下。
“小艾，這幾天還適應吧？”沙瑞金給她倒了杯茶。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適應。”鐘小艾說，“就是分管的工作跟我以前做的不太一樣。田書記說，讓我先熟悉熟悉，年後再說。”
沙瑞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後說：“小艾，分工的事，是我沒安排好。田國富同誌有他的考慮，我這邊也有我的難處。但有一條，我是信你的。你在中樞紀委這麼多年，案子上的事，你比我熟。”
鐘小艾看著他，沒有馬上接話。她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放下後說：“沙書記，我服從組織安排。分管什麼工作，我都會做好。但我也想說一句——我來漢東，是組織上派我來做紀檢工作的。有些案子，我能不能參與一下？哪怕先熟悉情況也行。”
沙瑞金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鐘小艾這句話，說得客氣，可話裡的分量他聽得很清楚——她在要案子。如果他不給她案子，她就會自己想辦法。而她自己想辦法的方式，就是直接跟鐘征國說。
“小艾，”沙瑞金的聲音壓得很低，“有些事，我正在辦。年前這一陣，你先穩一穩。等過了年，情況會不一樣。”
鐘小艾沒有追問。她隻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那口茶含在嘴裡，她慢慢地咽下去，放下杯子時，她忽然問了一句：“沙書記，你剛才說的‘有些事’，是不是跟張學明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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