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下一步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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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蘇穎來辦公室找李修遠。
她穿了一件淺灰色羊絨大衣，裡麵是一件深色高領毛衣，頭發挽在腦後，臉上化了淡妝。她站在省長辦公室門口，宋啟明把她領了進去。一路上，她走得很慢，步子有些虛，像是腳底踩著棉花。
進了省長辦公室，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站在門口，看著李修遠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文件，手裡握著筆，像是根本沒有注意到她。
“省長。”她的聲音很輕，略微帶著一些顫音。
李修遠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很平靜，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沒有請她坐，也沒有開口。
蘇穎站在那兒，兩隻手在身前絞著。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眼眶先紅了。眼淚毫無征兆地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把臉上那層薄薄的粉底衝出一道道淺痕。
她抬起手去擦，可越擦越多，最後索性不擦了，就那麼站在那兒，肩膀一聳一聳的。
“省長，我錯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我不該改那份報告。沙瑞金讓我改，我就改了。我糊塗。我害怕。我知道我錯了。省長，您幫幫我。求您幫幫我。”
她說著，往前走了兩步，走到辦公桌前麵，雙手撐在桌沿上，身子微微前傾。她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在桌麵上，洇開細小的水痕。她的姿勢讓大衣的領口敞開了，露出裡麵毛衣的領口和鎖骨。
她低頭的時候，頭發散下來，遮住了半邊臉，隻露出微微發紅的鼻尖和顫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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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遠看著她，沒有動。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後，開口了，聲音很平，平得沒有一絲溫度：“蘇穎同誌，你改那份報告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今天。”
蘇穎抬起頭看著他。她臉上的淚痕還沒乾，可已經開始媚笑著。她繞過辦公桌，走到他旁邊。她彎下腰，把臉湊近他，舔了舔嘴唇，聲音壓得很低，很低：“省長，隻要您幫我，我什麼都願意。什麼都可以。”
她說著，一隻手搭在辦公桌邊沿，另一隻手慢慢伸向他的肩膀。她的手指快碰到他的衣領時，李修遠忽然笑了一聲。
他把椅子往後一推，站起來，退了一步。他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冷。他抬起手，拍了兩下。
辦公室的側門從外麵打開了。三個穿深色夾克的人走進來，為首的是一個中紀委的乾部，手裡拿著一份文件。他們走到蘇穎麵前，為首的亮出證件：“蘇穎同誌，我們是中紀委的。你涉嫌違反政治紀律，篡改、偽造行業核查報告，妨礙組織審查。現依法對你進行立案審查。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蘇穎的臉色從紅變成了白。她轉頭看著李修遠，嘴唇劇烈地顫抖著，眼睛裡全是不敢相信。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中紀委的人一左一右站在她兩邊，等著她走。她最後看了李修遠一眼，然後低下頭，跟著他們走了出去。
門關上後，辦公室裡隻剩下李修遠一個人。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蘇穎剛才落下的那件淺灰色羊絨大衣，搭在手臂上，遞給門口的宋啟明：“送到紀委去。她的東西。”
宋啟明接過去，應了一聲。李修遠關上門，回到辦公桌前，重新坐下來。他把那份關於春耕備耕的文件翻開，拿起筆，繼續批。他的筆尖在紙麵上穩穩地劃過。
趙東來在當天傍晚找到祁同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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