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
時間過得好慢，宮明青在樹乾上刻了一隻歪歪曲曲小蛇，又把樹上落下來的落葉全部踢成一堆，順便把站在樹乾上看熱鬨的小鳥趕走。
最後他蹲在馮年身旁死死地盯著她吃東西。
他懷疑她怕痛，所以在故意拖慢時間，不然一片蘑菇怎麼能嚼那麼久。
她的嘴巴有那麼小嗎，為什麼不能一口吞掉。
她是不是後悔了，害怕？
這不行，他都還沒後悔呢。
馮年被盯得汗毛直豎，對方的目光陰森執著，密不透風地纏在她身上，一點人與蛇之間的安全距離都沒有。
緊趕慢趕的吃完飯，她放下碗，深吸了一口氣，覺自己準備好放血了，才道，“我好了。”
就當是被蚊子咬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她一陣巨大的拉力從胸前傳來，她被緊緊圈在懷中。對方用力的過分，扣著她側胸的手隱隱發白。
背後的傷勢也因為擠壓開始疼了。
一個腦袋埋在了她的脖頸旁，柔順的藍發冰涼貼在她的臉頰，隨之而來的是肩膀上的刺痛。
簡直像是有兩根針插入了皮肉之中，痛的她不得不快速想到某些事情來轉移注意力。
這下算是知道小鳥警官上次有多痛才直接暈到路上，一口下來簡直不是人能忍受的。
吞咽聲回響在耳邊，急促，對方的喉結貼著背部，能清晰的感覺到它在上下滑動。
她的血可不像水一樣，喝多了真的會死的。
馮年仔細感受著自己身體狀態，覺得差不多了，一把把他的頭推開。
雙手貼著宮明青的臉頰往外扯，脖子使勁往後仰。
兩顆尖牙從身體裡拔出，血珠伴隨著它有幾顆滑出。
宮明青眼底閃過恐怖的惡意，他像隻犬一樣湊過來，嘴巴卻被馮年捂住。
她提起自己的衣領，冷漠地拒絕，提示他他們的交易內容，“可持續發展。”
宮明青眯起眼睛，他表情明晃晃地寫著不爽，整個人有些焦躁。
其實還是不太好喝，但人都在麵前了還挑什麼？
在馮年冷漠地注視下，他了亮了亮尖尖的牙齒威脅，身體卻待在原地沒有輕舉妄動。
氣氛焦灼起來，仿佛馮年隻要移開視線，他就會原形畢露。
這是返祖了？蛇的祖先是狗？
馮年眼皮狂跳，她突兀開口，打破了僵持，“你吃我的肉嗎？”
宮明青腦海裡閃過馮年的皮膚，皺眉露出抵抗的意思，身體往後倒，沒有了熱切。
但馮年不在意他的想法，隻是自顧自地道，“你可以從背部開始咬嗎？”
“吃完治療傷口的時候，順便幫我背上的傷一起治。”
宮明青平靜下來，他知道馮年背後有傷，血腥味一直很重。
這才明白所謂奉獻身體的代價是幫她治療。
“你的目的是這個。”
“嗯。”馮年格外誠實，畢竟沒有處理，又在不好接觸的地方，她的傷口要潰爛了。
宮明青收起一隻腳，扯著馮年轉過身，帶著隨便的意味掀開了她的衣服。
馮年昨天還下過水，傷口邊緣腫脹，周圍皮肉被水浸泡變白發軟。
冰涼的手指拂過不再流血的傷處，帶來疼痛，馮年緊皺著眉頭，不經意悶哼出聲。
宮明青了然，她很脆弱，僅僅是這樣的傷口都足夠讓她痛，沒有良好的處理，就會感染惡化，然後死亡。
馮年等了許久，未落下的刀使她害怕，脊背連帶著整個人都在顫抖。
想象裡的景象遲遲沒有到來，沒有撕咬，也沒有牙齒嵌入皮膚。
她不禁有些憂心，是不是宮明青覺得太猙獰，沒有食欲。
這樣的話也可以換個完整的地方，隻要他順便將自己的傷口治好就行。
馮年向後扭頭，宮明青放下了她的衣服，插著自己的口袋站起身離開了。
他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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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年略感到遺憾，還以為能治好傷，多活幾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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