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工具人王爺的覺醒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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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行簡低下頭，視線從翻滾的烏雲移到香案前那個渾身發抖的女人身上。
“洛吟秋，你說這天雷，它會不會劈下來？”
洛吟秋的腦子還沒有完全停轉。
她站在香案前，雖然兩條腿已經抖得幾乎站不住，但她的嘴還在動。
她不能認，認了就徹底完了。
她猛地抬起頭，腫成一條縫的眼睛裡閃過垂死掙紮的光，扯著嗓子朝趙行簡喊：“你得意什麼！這雷是衝你來的！剛才你發完誓老天爺沒反應過來，這雷是來晚了，劈的是你，不是我！”
這話一出口，連縮在街口屋簷下瑟瑟發抖的圍觀百姓都愣了一下。
幾個膽子大的從巷子口探出半個身子，麵麵相覷。
人群中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娘們兒真能扯，但更多的人還是緊張地盯著那片烏雲，不敢吭聲。
趙行簡站在台階上，差點沒憋住笑。
來晚了？
老天爺打雷還能晚點？
真是欺負古人沒看過西遊記啊，車遲國鬥法那套都整上來了
不過她好像忘了，車遲國鬥法最後輸的是虎力大仙。
所以今天這場賭咒發誓，輸的也絕不會是他趙行簡。
“行。”
趙行簡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語氣輕鬆：“你說雷是衝我來的，那本王就再發一次誓。當著你的麵，當著全城百姓的麵，再來一遍，郭淮，把香點上。”
郭淮站在香案旁邊，剛才那片烏雲壓頂的時候他臉色都沒變過，聽完洛吟秋的狡辯倒是皺了皺眉。
他重新點燃三炷香，雙手遞給趙行簡，壓低聲音說了句“王爺當心”。
趙行簡接過香，衝他笑了笑，轉身大步走回香案前。
這一次他連拜四方的步驟都省了，把香往爐裡一插，仰頭看天，聲音比上一次更響亮，像是故意要讓整條街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蒼天在上，我剛才發過的誓，再發一遍！我趙行簡若當真非禮過洛吟秋，若她那個兒子當真是我的骨血，就讓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話音落下，他雙手背在身後，大大方方地仰頭看天，姿態比上一次更鬆弛。
整條街的百姓也跟著他，再一次仰起了脖子，上千張臉同時朝天上看，場麵蔚為壯觀。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片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烏雲，在趙行簡說完最後一個字的瞬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中間撕開了一道口子。
陽光從裂口中傾瀉而下，一道金黃色的光柱直直地打在王府門前的青石板上，正正好好落在趙行簡腳下。
緊接著，雲層從裂縫處開始往四麵八方退散，前後不過幾息工夫，剛才還電閃雷鳴，黑得嚇人的漫天烏雲消失得乾乾淨淨，連一絲殘絮都沒有留下。
整條街靜得能聽見遠處街口傳來的狗叫。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王爺說的是真的”，人群像是被點燃的炮仗，轟地炸開了鍋。
挑擔的貨郎把扁擔往地上頓得咚咚響，賣菜的大嬸雙手合十衝著天空念老天爺開眼了，爬在樹上的小夥子用兩條腿夾著樹杈拚命拍巴掌。
那個跑丟了圍裙的老頭光著一隻腳站在台階上，扯著嗓子朝周圍的人喊：“看到了沒！你們都看到了沒！王爺發誓雲就散，那娘們發誓雷就打，誰在說謊老天爺看得真真兒的！”
趙行簡轉過身來麵朝洛吟秋。
他沒有笑，沒有嘲諷，甚至沒有再開口說話，隻是那麼站著，背著光看著她，表情淡淡的。
一個字都不用說了。
洛吟秋此時站在香案前，全靠兩隻手撐著桌沿才沒有癱下去。
她嘴唇哆嗦著，但最終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她的腦子裡現在一片空白，所有能用來狡辯的詞都被那片來去如風的烏雲碾成了碎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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