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工具人王爺的覺醒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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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官道上飛馳，車廂裡的氣氛卻跟春末夏初的好天氣完全不搭邊。
趙行簡靠在車壁上，抱著胳膊，臉色難看至極。
他在腦子裡把原劇情從頭到尾捋了幾遍。
原劇情裡壓根兒就沒有皇帝微服私訪這一出。
趙行儼從頭到尾都待在京城，直到被洛吟秋攛掇造反的趙行簡兵臨城下，兄弟倆才在城門口見了最後一麵。
可如今洛吟秋被他按在地牢裡，造反的戲碼還沒開場就散了攤子，皇帝卻突然跑到了江州，這劇情已經徹底跑偏了。
他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
夜色沉沉，官道兩側的樹影飛速往後退，馬車顛得厲害，車輪碾過一道坎，把他震得肩膀撞在車壁上。
他放下車簾，重新靠回去，心裡的疑團越滾越大。
自打穿越到這個世界，他從沒停止過試圖聯係係統。
但除了最初那次任務說明和劇情灌輸之外，係統就跟死了一樣，沒麵板，沒提示音，沒積分播報，什麼金手指都沒有。
要不是他對洛吟秋動殺心的時候天上有反應，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係統扔下不管了。
如果係統沒有完全離線，那皇帝的突然出現，有沒有可能是作者之力在背後搞事？
洛吟秋被他連削帶打削了好幾層‘勢’，作者之力會不會試圖從別的方向補回來？
趙行儼是原劇情的男主角之一，也是洛吟秋的舊情人，如果作者之力想保洛吟秋，把皇帝推過來攪局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種信息不透明，一切靠猜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石青坐在他對麵，借著車廂裡那盞搖晃的油燈，把他的神色變化看了個一清二楚。
她不知道皇帝突然到訪這件事的嚴重性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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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看得出來，丈夫從接到消息那一刻起就繃緊了全身。
她以為趙行簡是怕皇帝責罰，畢竟這幾年做的事確實荒唐，皇帝突然跑來，誰知道是不是來問罪的。
“王爺。”
她往前探了探身：“陛下和您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不會為了外人幾句話就翻臉的，就算陛下問了洛家的事，您照實說就是了，您處置得光明正大，沒什麼好怕的。”
趙行簡看了她一眼，心裡明白她猜岔了，但這份心意他領了。
返程的隊伍輕裝簡行，連驛站都不停了，換馬不換人，連夜趕路。
隨行的虎豹騎換了三撥馬，終於在第二天上午趕回了江州城。
王府門前的街道比他離開時冷清不少。
洛吟秋當街發誓的鬨劇已經過去了好些天，爛菜葉子和臭雞蛋被掃得乾乾淨淨，隻有石獅子底座上還隱約看得見幾道被刷洗過的汙漬痕跡。
薛律在門房裡從後半夜一直等到現在，熬得兩眼通紅。
遠遠看見王爺的馬車從街角拐過來，他一個箭步衝出門房，也顧不上風度了，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
趙行簡撩開車簾，沒跟他寒暄，開門見山就問：“地牢那邊，陛下有沒有發現？”
“沒有！”
薛律答得斬釘截鐵：“您臨走前交代過的，那個地牢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下官已經做了偽裝，入口用雜物堆滿了，陛下昨天在府裡轉了轉，沒往那邊去，不過…”
他頓了頓：“陛下昨天下午在校場待了挺長時間，一個人在那兒站了好久，誰都沒讓跟，還有就是…皇上好像知道了洛家的事，昨天用晚膳的時候問了好幾回，問得挺細的，洛家案子審得怎麼樣了、人現在什麼情況，全都問了。”
趙行簡心裡暗罵一聲，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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