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工具人王爺的覺醒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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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行儼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他鬆開趙行簡的胳膊，言語裡滿是疲憊。
“要是知道當皇帝這麼累，當初這皇位說什麼也得讓你來坐。”
趙行簡還沒來得及接話，這種話皇帝能說，做臣子的卻不能接。
趙行儼也自知這話說的不對，收起了臉上的感慨，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到跪在他身後的石青身上。
“弟妹也起來吧，朕記得你身子一直不太好，現在怎麼樣了？”
石青站起身來，垂著眼答道：“臣妾謝陛下掛念，身子已經好多了，勞陛下垂詢。”
趙行儼點了點頭，語氣也依舊是溫和的道：“好了就好。平日無事要多出去走動走動，散散心，不能老在屋裡悶著。”
他頓了頓，話鋒忽然一轉：“悶久了，再養出好妒的毛病來，可就不好了。”
石青心裡猛地一緊。
她從小在侯府長大，清楚皇帝這話什麼意思。
聽著像關心，實際上就是敲打。
按大周規製，親王是可以納側妃納妾室的，可趙行簡如今內院裡隻有她一個王妃，連個侍妾都沒有。
這在皇帝眼裡，就是她這個王妃不賢惠，善妒，容不得人。
她不敢有半點遲疑，立刻重新跪了下去：“臣妾知罪，請陛下責罰。”
趙行儼見狀佯怒道：“你看你，怎麼又跪下了？朕又沒說要怪你。”
他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說你這性子，一點都不像你爹和你哥，他們父子倆隔三差五就在朝堂上跟朕鬥嘴，朕說一句他們能頂十句，硬氣得不得了，你倒好，朕還沒說什麼你就跪了，快起來。”
石青這才謝恩起身，趙行簡伸手扶了她一把，順勢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用怕，石青微微點了點頭，退後半步站到趙行簡身側。
見完了禮，趙行簡便引著趙行儼出了承運殿，穿過回廊，拐進王府側院一處僻靜的小花園。
這花園不大，一座太湖石假山，一池睡蓮，幾叢月季開得正盛，廊下擺了一張石桌並幾把藤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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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淮早讓人備好了茶點，見三人過來便悄無聲息地退到了月門外守著，陪同皇帝一起來的內侍也很規矩的沒往裡麵湊。
落了座，趙行簡給趙行儼斟了杯茶，開門見山地問：“皇兄這次微服來江州，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趙行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
“朕也不瞞你，這次來，確實是有件要緊的事。”
於是乎，就著茶點瓜果，趙行儼把此行的原因道了出來。
今年春季，草原大旱，草原上死了不少牛羊，韃子便南下寇邊。
大周邊軍迎戰了幾場，互有勝負。
按往年慣例，韃子占不到便宜自然會退，可今年不知怎麼了，攻城的勢頭比往年猛了不止一倍，看那架勢誓要把長城打破才行。
邊軍抵抗吃力便尋求朝廷派發援軍，這種事趙行儼自然不敢耽擱，忙讓兵部想辦法調兵增援。
但兵部說了調兵可以，先撥銀子，銀子不到位甭說打仗了，開拔都費勁，可戶部根本拿不出錢來。
隻因去年山東和中原大旱，糧食絕收，朝廷又是免稅又是賑災，國庫的底子本就被掏空了一大半。
今年開春以來稅收還沒上來，戶部的賬麵現在乾淨的連官員俸祿都發不出來，更甭提軍餉了。
眼下的局麵就是朝廷沒錢，發不了兵，邊軍恨不得一天發十封求援信。
滿朝大臣束手無策，於是擔子就都壓在了趙行儼一個人身上。
他白天跟大臣們扯皮，晚上回到寢宮想著錢餉的事，連覺都睡不踏實。
“你說朕清減了，原因就是這個。”
趙行儼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反倒比剛才輕鬆了些，像是在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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