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懦弱侄子的複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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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後不過十來分鐘，那棟老房子就變成了一堆磚瓦廢墟。
挖掘機熄了火，工人從駕駛室裡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又看了一眼站在路邊的白行簡，覺得這孩子平靜得有點反常，但也沒多問。
拆都拆了，活乾完了，他招呼工友們收拾工具準備撤。
白行簡沒在廢墟前多站，轉身朝馬路對麵的拆遷辦走去。
他第二次上了那棟二層小樓，主任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麵傳出打電話的聲音，還是那個又悶又衝的嗓門，正在跟什麼人解釋進度問題。
白行簡推門進去。
徐主任正舉著電話，抬頭看見又是這個半大孩子，他匆匆跟電話那頭應付了幾句，把話筒掛回去。
“你怎麼又來了？”
徐主任的語氣介於不耐煩和好笑之間：“我剛才跟你說的還不夠清楚？你未滿十八歲，簽不了字，叫你家裡大人來，還有什麼問題？”
白行簡走到辦公桌前站定：“現在我可以簽字了。”
徐主任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剛才和現在有什麼區別？難不成你出門過了個生日，現在滿了十八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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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話純粹是想逗逗這孩子，覺得這小孩一根筋，說不通道理還想硬來，有點愣。
白行簡沒笑，也沒接茬：“房子我已經讓人拆了。”
徐主任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白行簡看著他的眼睛：“你如果還不讓我簽字，我就出去說你誆騙我，在沒簽協議的情況下強行拆毀民宅。”
徐主任這回不笑了，手邊的煙都忘了彈，一截煙灰掉在桌麵上，他也沒注意。
“你說什麼？”
白行簡沒重複。
徐主任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繞過辦公桌就往樓下跑，腳步聲又快又急，中間還絆了一下，差點摔了個踉蹌。
他衝出一樓大門的時候，那個看報紙的年輕乾事嚇了一跳，手裡的報紙都掉了。
白行簡家的房子離拆遷辦不遠，出了門就看見了。
馬路對麵，白家1-4號的位置，兩台挖掘機正停在廢墟旁邊，工人們在做後續收尾，鐵鍬鏟磚頭的聲音叮叮當當響。
剛才還杵在那裡的那棟老平房，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地碎磚爛瓦。
徐主任站在馬路牙子上，汗從太陽穴順著臉頰淌下來，後背的襯衫已經濕了一大片。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然後猛地轉過身，看著不緊不慢跟出來的白行簡。
“你這是要乾什麼？”徐主任的聲音壓得很低。
白行簡站在他麵前，表情沒什麼波瀾：“我就是要趕緊拆遷，我想要房子，我的房子。”
徐主任在馬路牙子上站了足足半分鐘，看了看那片廢墟，又看了看麵前這個麵不改色的半大孩子，最後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走，回辦公室說。”
回到二樓辦公室，徐主任一屁股坐進椅子裡。
“坐下說吧。”
白行簡在椅子上坐下。
徐主任從文件堆裡翻出一份拆遷安置文件和一張表格，攤在桌麵上，手指頭點在表格上推過去。
“按現在的政策，你家這個條件，原建築麵積不到六十平，隻能對應安置一室一廳，可選房源都在這張表上，你自己看。”
白行簡接過表格掃了一眼。
上麵列著幾個安置小區的房源信息，麵積從四十多平到六十平不等，位置、樓層、朝向都標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沒在任何一套房子上多停留，直接抬頭問了一句。
“有沒有能今天就下鑰匙的？”
徐主任夾著煙的手頓了頓。
白行簡說：“如果今天下不來鑰匙，我今晚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徐主任眉頭挑了一下，白家的情況他多少知道一些，房主剛出意外，家裡的事都是大伯在張羅。
眼下這孩子這麼說，那肯定是跟大伯鬨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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