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雙月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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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羅行簡的講述，陳行簡之前許多疑惑的地方，瞬間就了然了
“廢土之上的星星從不移動，是你故意設計的。”
羅行簡點了點頭，動作很輕。
“對。”
他轉回身，麵朝穹頂外麵那片星海，氣態行星的光環正好轉到某個角度，反光打進來，在他臉上鍍了一層淡淡的光。
“我和施慧小時候曾在一本書裡看到過一句話，‘當生命意識到宇宙奧秘的存在的時候，距它最終解開這個奧秘的，就隻有一步之遙了。’”
他偏過頭，目光從星海上收回來，落在陳行簡身上。
“我本以為這個秘密很快會被破解，沒想到我足足等了八百年，這或許也是命運對我的嘲弄。”
說到這，羅行簡長長地歎息了一聲。
那口氣從胸腔裡擠出來，慢慢悠悠的。
他肩膀微微塌了一下，然後又重新挺直，整個人站在那裡，比方才鬆快了一些，像是完成了某種擱置太久的曆史使命。
“既然你們能站到我麵前。”
他的視線從陳行簡臉上移開，掃過雨燕，掃過那些還擠在穹頂門口的抵抗軍：“那在我心裡，你們就已經畢業了，算是真正的人類了，雖然畢業考試是我幫你們作弊過的，但我已經不想在等了。”
羅行簡的聲音放低了，最後那句話幾乎是自言自語，輕得像是說給誰聽的：“而我……”
他轉過身，麵朝那片星海。
全息投影上的數據還亮著，那串被截斷的圓周率停在有限的位數上。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外，像是要伸出去夠什麼東西。
“也終於可以去見我的妻子了。”
雨燕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聲音猛地拔高了一截：“你不想活了？”
羅行簡轉過頭來，看著她，點了下頭。
“作為新生兒的你們，還沒有體會到，那種被既定命運束縛的感覺，對於活了八百多年的我，如今活著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股沉甸甸的疲意。
“其實就連我現在也不清楚，和你們相見，究竟是命運安排好的，還是已經跳脫出了命運。”
說罷，他深深望了陳行簡一眼。
“算了，已經都不重要了，我太累了，作為點燃火種的人，我的使命已經完成，未來的路該如何選擇，就需要你們自己去判斷了。””
他抬起右手，在全息投影上輕輕一劃。
畫麵重新分成兩條分叉的路線，一條朝向那顆銀灰色的星球本身，另一條朝向更遠處那片無垠的星海。
“我給你們準備了兩條路，一是接替我，成為這顆普羅米修斯新的掌控者，獲得有限的自由。”
他指了指第一條線：“第二條路，是清除雅典娜，然後去探尋宇宙的邊界，尋找隱藏其背後的造物主。”
雨燕擰著眉頭，往前邁了一步：“那為什麼我們不能繞過那個雅典娜，直接去探索宇宙邊界呢？”
她這話剛出口，旁邊那個光頭莫西乾頭斜了她一眼，鼻子裡哼了一聲：“嘁，這都不明白？肯定是那個什麼雅典娜設了限製唄。”
他嘴上說得不屑，眼睛卻往羅行簡身邊瞟了一眼。
那幾個激光炮台還立在地板裂縫裡，鏡片上的光沒滅，金屬管泛著冷灰色的光澤。
他喉結滾了一下，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
羅行簡看了莫西乾頭一眼，點了下頭：“沒錯。”
他抬起手，在全息投影上劃了一下。
畫麵拉到外圍，那顆銀灰色的星球縮成一個小點，周圍彈出一圈密密麻麻的標記，紅色的點陣連成一張巨大的網，把整個星區裹在裡麵。
每一個紅點旁邊都拖著一條淡淡的尾跡，朝不同方向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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