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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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多，祈荼坐在書桌前，撐著下巴盯著書，上下眼皮直打架。
信號塔至今未修好，別說上網，連電話都打不出去。
她隻能看紙質書抵禦瞌睡。
看的是《職業替身》，一本大尺度BL小說。
這是她帶來任家村的為數不多的枕邊讀物。
然而，香豔刺激的內容也扛不住生物鐘。
往日這個時候，她早睡下了。
“吱呀”，門開了。
唐蜜進來，放下跳繩，穿了件外套又出去。
“去哪啊唐蜜，這麼晚了？”祈荼問。
唐蜜今晚實在古怪，在外麵跳了四五個小時的繩，這會子又出去。
“上廁所，你先睡吧。”
唐蜜拉上門，宿舍又隻剩下祈荼，對著兩個男主做艾的描寫強撐著眼皮。
“哎，高考也沒這麼用功過。”
她歎了口氣，背酸的厲害，爬到床上去靠著牆看。
牆太冷，她又趴著看。
總之，就這麼調節了幾次姿勢後，成功讓自己舒服地睡過去了。
唐蜜出了宿舍，沒去廁所，而是徑直來到村西頭的衛生所，敲響衛生所的門。
村醫半天才來開門，警惕而不快地瞪著她：
“有什麼事這大半夜的？”
唐蜜攥緊雙手，緊張而痛苦地問：
“你好，有沒有墮胎藥？”
…
祈荼睡得正香，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了傅斯年，坐在她腿上…
“啊啊啊！你怎麼又來了？我又睡著了嗎？！”她胡亂掙紮了起來。
傅斯年因為她的掙紮，亂了呼吸，咬牙切齒：
“再敢亂動，現在就殺了你！”
話那麼狠，臉色卻泛著潮紅，雙眼也迷離。
祈荼不敢動了，哭喪著臉盯著傅斯年，看著看著，愣神了。
乖乖，嬌成這副樣子的色鬼，和到處作惡陰森可怕的惡鬼，怎麼會是同一個人？
傅斯年失焦的眼神聚在祈荼臉上，性感磁性的聲音響起：
“好看麼？”
祈荼被問得心驚，心虛撇開眼，哭道：
“你放過我行不行？我供不起你啦！”
她不要做叛徒！
傅斯年哼笑了聲，愜意地籲了口氣，俯身迫近她：
“你哭隻會讓我更想欺負你。”
祈荼：你還能再變態點嗎？
她結結巴巴：“咱、咱談個條件行不行？”
傅斯年直起身子，冷睨著她：
“你說。”
祈荼小心翼翼：
“你、你能不能放了我們幾個和小孩？就隻殺那些傷害你的人？”
傅斯年眸光陰沉地俯視著她，問：
“你知道是哪個嗎？”
他悲涼譏諷一笑：“我不知道…好像每個人都…”
他換了口氣，才猩紅著眼眶，咬著牙說出：“我記不清了…太多了…”
祈荼心口一窒，神情閃過難過。
“可、可這不公平，傅斯年。我們什麼也沒有做啊。”
傅斯年驟然變了臉，恨道：
“公平？你跟我說公平？我等了二十年的公平誰給我了？！”
他痛哭嘶吼：
“我的父母辛辛苦苦養了我二十三年，卻隻得到一個‘強·奸·犯的父母’的稱呼！他們要怎麼抬起頭？！
還有我的未婚妻！我們都已經要結婚了！她對我該多失望啊！
可我，我做什麼了？我才是受害者！”
他的眼淚落在祈荼身上，觸感冰涼，祈荼指尖輕顫。
她知道自己不該同情一個要殺掉自己和朋友的鬼。
可看著傅斯年猩紅著眼睛痛哭怒吼，她的心…
在疼。
在她心裡，傅斯年一半是惡鬼，一半是那個懷著理想走入山村，卻慘遭殺害的青年。
“對、對不起…”
麵對痛哭的傅斯年，她很無措，隻能說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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