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鬼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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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荼這才知道，這二十年，小姨每年都會去警局問傅斯年案件的進展，調查案子的警察都知道她是傅斯年的未婚妻。
“那個說他強奸的孩子自己去警局自首，說當年斯年沒有強奸他，而是、而是村裡的那些人強暴了斯年…”
小姨向祈媽轉述的時候，哭成了淚人。
祈荼在一旁靜靜掉著眼淚。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斯年不是那種人，他那麼喜歡小孩，怎麼會做出傷害小孩的事。”小姨哭著說：
“那些人怎麼忍心啊？他那麼好的一個人，從不和人發脾氣，那些人怎麼忍心那麼對他？”
祈媽摟過痛哭的小姨，拍著安撫著。
祈荼抹著著眼淚，心跟刀子紮似的。
她忽然很想傅斯年。
可她又不敢想，因為小姨才是可以名正言順地想他的那個人。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祈媽問小姨。
“我明天陪著他爸媽去任家村給他收屍。”小姨痛苦地搖頭：
“你說，他的父母要怎麼接受他是被那麼糟踐、那麼殘忍殺害的啊？
我拜托警察不要告訴他父母他的死因，兩個老人都六七十了，遭不住的。”
原來，這二十年裡，小姨一直和傅斯年的父母有聯係。
祈荼靜靜聽著，心底對小姨的愧疚更深了。
如果不是真心愛著對方，怎麼會為代他敬孝？
她覺得自己好像偷了小姨的愛人。
應該怪傅斯年嗎？
他一開始為了吸能量和自己上床，可他才是這樁凶案真正的受害者。
等了二十年才沉冤昭雪。
祈荼感到深深的悲哀和無力。
她抹了把眼淚，抬頭卻看見傅斯年站在小姨身旁，悲傷地看著小姨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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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
她堪堪收音，傅斯年幽幽看了她一眼，消失了。
小姨懵懵抬頭看著她。
祈荼咬了咬唇，說：“小姨，我也想陪你去任家村接…接傅斯年回家。”
這件事她早想做了，可任家村的記憶太慘烈，她心有餘悸，一直猶豫著。
“可、可你之前在那裡遇險…那案子現在還沒破…”小姨猶豫著。
祈荼道：“這次有警察同行，沒事的，上一次你把我接回來，這一次，我陪你把…你掛念的人接回來。”
小姨點了點頭，抱著祈荼落淚，說：“我們荼荼長大了。”
在車站，祈荼第一次見到傅斯年的父母。
兩個老人頭發全白了，傅爸爸戴著副眼鏡，聽小姨說做了一輩子中學語文老師。
傅媽媽不能說話，雖然中年喪子，讓她的麵龐蒼老而苦相，但氣質和眉眼很像傅斯年。
兩個老人隻知道傅斯年是失足落水，一路上雖然悲傷，但也感到一些安慰。
總算屍體也找到了屍體。
到了任家村所在的縣城公安局後，和他們同行的孫警官先帶著他們去停屍房認領傅斯年的屍體。
她和小姨進去的，傅爸傅媽年紀大了，就讓留在外麵。
孫警官揭開白布，屍體一如她在河底見到的，肉身腐爛，散發著惡臭。
小姨看到後，沒敢向前，蹲在地上捂著臉無聲痛哭。
祈荼胃絞著疼，眼淚止不住流。
那時在河底是幻象，不覺得。
如今滿室的惡臭，腐爛的肉體。
傅斯年那麼漂亮的一個人，卻落得這樣的結局。
她看到屍體腳踝的紅繩，撚著自己手腕上的紅繩，心悶痛著。
孫警官說：“這事說來太古怪了，二十年的屍體，早就應該隻剩白骨了。
可這具屍體雖然高度腐爛，但還保留著生前被侵犯、毆打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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