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她什麼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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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輕輕摸著傅媽媽的臉，輕聲叫著：“媽媽，媽媽。”
傅媽媽緩緩睜開眼，看到祈荼在叫她，打著手勢問怎麼了。
傅斯年又叫了聲“媽媽”，聲音也是他的。
傅媽媽猛地湧出淚水，含糊不清地叫著“年年”。
傅爸爸也醒了，看著淚流滿麵叫媽媽的祈荼，很快就反應過來，震驚而悲傷，失聲痛哭。
傅斯年跪在地上，哭著向雙親磕頭，反複說著：
“對不起，對不起，兒子不能儘孝，你們不該生我的…”
傅爸傅媽哭著抱著祈荼，反複說著：“爸爸媽媽想你啊，孩子，你受苦了，爸爸媽媽接你回家…”
三個人哭作一團。
忽然，門開了，小姨震驚地看著抱頭痛哭的三人。
祈荼猛地身上一輕，悲傷抽離，傅斯年走了。
臭死鬼！做賊心虛！就怕見小姨是不是？！祈荼心裡氣鼓鼓。
傅爸和小姨說剛才斯年回來了，小姨紅著眼眶看著祈荼。
祈荼忙擺手：“他走了走了，小姨你別哭，我是你外甥女。”
小姨點了點頭，安頓傅爸傅媽睡下。
祈荼心虛地鑽進被子。
小姨關了燈躺床上，忽然問：
“荼荼，你之前說在任家村撞鬼，被鬼追殺，那個鬼，是不是斯年？”
祈荼猶豫了半晌，“嗯”了聲。
小姨顫聲問：“是他殺了那些傷害他的人？”
祈荼：“嗯，他給自己報仇了。”
“那…那他現在還在嗎？在…這個房間裡嗎？”
祈荼：“不在。”
他做賊心虛，見你溜得比兔子還快！祈荼心裡慪道。
小姨沒了聲音，半晌，難過道：
“他不想見我嗎？”
“不是的！”祈荼急道，“姨，他…他是不敢見你吧。”
“不敢？為什麼？”
祈荼咬了咬唇，說：“你為他守了二十年，他…沒準他娶了鬼老婆了呢？要不，就是有個鬼情人。”
小姨怔了半晌，笑了：
“荼荼，你能和他交流嗎？如果可以，你告訴他，我這些年也交過不少男朋友。我沒有結婚，隻是因為沒遇到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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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果有喜歡的鬼小姐，也可以自由戀愛，不用覺得抱歉。”
祈荼怔怔地眨著眼，“可是大家都說你是為了他…”
小姨歎了口氣，苦笑道：“那隻是大家說，我交男朋友又不會廣而告之。
我是忘不了他，可你要是在最好的年紀遇到那麼驚豔的一個人，也會忘不了的。因為新歡，總比不上他。
更何況，他忽然失蹤，還蒙受那麼大的冤屈，換作是朋友，我也想要知道個答案，知道我沒有看錯人。”
祈荼悶了半晌，又結結巴巴地問：
“那、那他要是有了別的喜歡的人，你會介意嗎？”
小姨笑道：“那他這些年在另一個世界，有人陪著一定過得沒那麼難。”
那那個人是你外甥女呢？
當然，祈荼沒敢問，隻是想一想。
第二天早上，大家收拾洗漱，準備去車站。
祈荼又溜達到傅爸傅媽房間，趁人家不注意，偷偷打開骨灰壇，偷了傅斯年的一小塊骨頭。
哪裡的骨頭，據祈荼後來研究，應該是小指的。
回家後，她在骨頭上打了個小孔，穿在傅斯年的紅繩上，戴回手腕，偷偷藏在衣袖裡。
這天吃飯，餐桌上，小姨說她想和老馬結婚試試。
馬夢生是一直追求小姨的一叔叔，比小姨大五歲，條件很不錯，外婆早就想招他當女婿，小姨一直不鬆口。
“怎麼忽然就變了主意了？”祈媽揶揄道，“看來這任家村之行沒白去。”
小姨笑了笑，感慨道：“見到斯年的屍體，讓我記起，我二十三歲時，多期待做個美麗的新娘。
如今我四十三了，想圓一圓少女時代的夢想。人生，總得什麼都試試嘛。
何況，老馬這人，雖然不那麼帥，但…其他方麵還是很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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