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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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一個？
鵸鵌鳥無疑選小，祈荼知道，那鳥恐怕要去父留子。
“傅斯年！傅斯年”
她拍著門哭喊著，大叫：“壞鳥！我要保大！我要我男人！你要是敢殺了他，我弄死你！”
傅斯年的聲音越來越小，她幾乎聽不到了。
祈荼瘋了一樣嘶吼，淩晨五點，她的悲鳴穿透濕冷的空氣，回蕩在城郊的上空。
忽然，她看到房中金光一閃，腦子裡迅速閃過鵸鵌鳥利爪剖腹取子的畫麵。
“不要！”
她心下一急，身體裡竟然爆發出極強的力量，一把打爛房門，衝了進去，所見一幕正如腦中感應的那樣。
鵸鵌鳥的利爪已經勾開傅斯年的腹，一隻彩色的翅膀鑽了出來，傅斯年眼神發直，已經沒了動靜。
她神魂俱碎，向祈荼鳥撲去，竟化身為一隻龐大、漂亮的五彩鳥，伸出利爪，抓裂了傅斯年身邊的那隻。
再一翅膀把它打飛。
血肉翻出，藍色的液體染紅了那隻鳥的前胸。
祈荼落在傅斯年身邊，尖利的鳥嘯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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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他覆在翅膀下，想要捂熱他，想要把自己的生命力傳給他，可是她不知道怎麼做。
錢進士顫聲道：
“小姑娘，你還能聽得進老朽的話嗎？據老朽研究，鵸鵌鳥心臟中有一粒聖晶石，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便是神鬼也能奏效。
但你給了他聖晶石，你就活不了了。”
“我能變成鬼和他在一起嗎？”祈荼問。
錢進士說：“老朽也不知道神鳥是否有魂魄。”
“沒有！”地上那隻鵸鵌鳥說，“我們身即是魂，沒有輪回，隻有無儘的壽命，身死即滅。”
祈荼怨恨地盯著它：“滅就滅！ ”
她看著傅斯年的肚子，那隻小鵸鵌正從裡麵爬出來。
祈荼覺得命運對傅斯年太殘忍了，活著被人糟踐，死了還要再死一次不說，被奇怪的生物寄生剖腹。
她心疼他，想讓他好好活一次。
她把那小鵸鵌攥在手心，盯著地上的老鵸鵌，試圖捏死泄恨。
那地上的老鵸鵌鳥驚道：“放過它！它是你的孩子啊！”
“這是隻怪物！”
一隻鳥，她生不出任何舐犢情？隻恨這玩意兒奪走了傅斯年的命！
老鵸鵌悲傷道：“你是我們的族類，為了完成任務跑進這世界，寄生在這人類身上，卻什麼都忘了。”
“我管你什麼任務！你這死鳥害死我最愛的人，我叫你斷子絕孫！”祈荼恨道。
老鵸鵌悲泣：“如果按人類的倫理關係，我是你的外祖母。”
祈荼：“你是隻臭死鳥！”
老鵸鵌：“你什麼都忘了，你是為了給我們鵸鵌一族繁衍子息來到這個世界的。
我們鵸鵌一族存世幾萬年，族中各個都是幾千歲、上萬歲的。若無外力傷害，可以與天地同壽。
但長壽的代價是，很生育繁衍艱難，導致族類日漸凋零。”
“你廢話講完了沒？我要救人！”祈荼不耐煩道。
老鵸鵌歎了口氣：“因為人類是女媧用黃土所造，黃土為萬物之元，我們便想著鵸鵌能否和人類孕育後代。
如此，即便因為人身的介入，不再有與天地同壽的壽命，也可以繁衍生息，繁衍是我們的本能。
其他人都失敗了，隻有你成功了。
沒想到，能懷上鵸鵌孩子的，竟然是人之魂，也是，肉身易朽，魂才是人的本元。”
祈荼越來越不耐煩，手掌掐住那小鵸鵌的脖子，隻需一用力，那小鵸鵌便一命嗚呼。
小鵸鵌掙紮著，發出類似人類嬰兒的啼哭。
祈荼眸裡一窒，可隨即反應過來，這是怪物，不是嬰兒。
老鵸鵌道：“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幫你救這個男人，讓你一家團聚。”
祈荼眸光一凜，鬆開些手：“說。”
老鵸鵌：“你接下繁衍我族的擔子，把小鵸鵌撫養長大。”
“繁衍？怎麼繁衍？到處去播種？我男人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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