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外，一老一少，兩道人影穿過人群，正踱步而來。
為首那人是個身穿青灰長袍，袖口綉有金色雲紋的老者，雙目微闔，周身氣息卻渾厚如淵。
緊隨在其身後的則是一名約莫十八九歲，麵容倨傲的錦衣青年。
“吳長老！”
圍觀的武府弟子紛紛散開，全都麵露敬畏之色。
林鐵江臉色微微一變。
這位宋長老，乃是武府外門實權長老之一，性情孤高冷傲，極重門規威儀，平日裡甚少來試煉區域，今日怎會忽然現身？
心念轉念間，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吳長老，這裡是作為今日的考核場地，您怎麼忽然過來了？”
吳遠鶴擺了擺手，語氣冷淡：“林執事，這人是本長老新收的一名親傳弟子。”
“他叫沈雲鋒，天賦上佳，現在要用問心碑一測心境，你即刻騰個位置出來。”
林鐵江聞言，麵露難色：“吳長老，問心碑正有人試煉，您看是否稍候片刻？”
吳遠鶴目光掃過問心碑前的陳長安，問道：“多久了？”
林鐵江坦言道：“已有將近一炷香。”
“哦？”
吳遠鶴眸光一沉，不由得多打量了陳長安幾眼。
隻見對方手掌貼於碑麵，一動不動，臉上毫無表情，明顯是深陷幻象難以自拔。
一旁的錦衣青年沈雲鋒見狀，不由輕嗤一聲，“聽聞問心碑試煉隻需半炷香，此人卻已超時，分明是心性低劣，陷在幻境裡出不來了。”
他似笑非笑，滿臉不屑地繼續道：“這樣的人，占著問心碑有何意義？”
吳遠鶴也不急著表態，隻是淡淡看了林鐵江一眼。
“林執事，你也聽到了，沈雲鋒說的並非全無道理。”
“半炷香是武府定下的常規時限，此子既然超時未醒，說明心性不過關，強行試煉也隻是浪費時間。”
他搖了搖頭，隨即話鋒一轉，吩咐道：“本長老命你即刻中斷問心碑試煉，讓沈雲鋒接手。”
林鐵江臉色驟變，為難道：“吳長老，這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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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遠鶴出聲打斷，語氣強硬：“本長老自有分寸！”
林鐵江目光一沉，勸誡道：“吳長老，若是強行阻斷問心碑試煉，輕則損及識海，重則令人靈魂重創甚至暴斃，此法太冒險了！”
“更何況，這是問心碑的規矩，歷屆考核從未有過。”
“少廢話，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吳遠鶴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耐，“試煉不成便是不成，優柔寡斷，焉成大器？”
“這種廢物死了也就死了，蒼雲武府還缺他一個考核弟子？”
山穀中，氣氛一時凝滯。
所有人都沒想到，堂堂外門長老，行事風格竟如此蠻橫不講理！
“這老東西……”
人群中，秦霄拳頭瞬間攥緊，心中暗自怒罵一聲。
季凡眸光一凝，腳步不自覺地往前邁了半步。
林鐵江的眉頭也越皺越緊。
他雖是執事，但品階遠低於外門長老，根本無力抗衡。
可問心碑的規矩擺在那裡，若真讓吳遠鶴強行打斷考核試煉，陳長安出了事，自己這個執事也脫不了幹係。
“嗖——”
正當林鐵江猶豫著是否該強行終止試煉時，一道魁梧的身影突然沖了出來，掠至石碑旁邊。
這人，正是李大山。
“陳兄弟正在試煉，誰敢動他！”
李大山暴喝一聲，鐵塔般的身軀擋在陳長安身前，怒目圓睜地瞪著吳遠鶴師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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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大山身上，眼中滿是詫異。
一個後天境中期的小輩，竟敢當麵喝斥外門長老，這傢夥不要命了？！
“放肆！”
沈雲鋒臉色一沉，冷哼聲中向前踏出一步。
他雖剛到蒼雲武府不久，但身為外門長老的親傳弟子，平日裡無論走到何處，皆備受尊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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