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玄法未廢，翻手一個禁咒就把這破管道蒸得連灰都不剩……”
老頭從牙縫裡擠出幾句咒罵。
“少廢話，接著。”
看守麵無表情把半桶消毒液踹到他腳邊，
“十五分鐘洗乾淨，換防化皮套，下段管道堵了，趕緊去通。”
戰壕清掃防線那邊。
以前穿著法袍的風係法神，正拿著一把長柄竹掃帚在戰壕底下掃地。
法袍下擺紮在發黃的武裝帶裡，腳上蹬著硬底軍靴。
“一千八百米……還剩一千二百米達標。”
他嘴裡小聲念叨。
旁邊撐著帆布袋的本土列兵看著成堆的彈殼被整齊劃攏進來，忍不住誇道：
“老頭，你這掃帚耍得真溜，一點渣子都沒落。”
法神苦笑了一聲，沒吭聲。
以前為了念禁咒、調風向練出來的手勁，到頭來全在這把破竹掃帚的推拉裡用上了。
陣地側翼排水溝邊。
自稱煉過九轉金丹的白髮老者拿著帶倒鉤的鐵鉗，正對著濾網上的纖維軟垢一點點摳。
白天清淤泥，晚上去夥房給消火火當控火副手。
老頭甚至摸出點門道，這掏下水道的微調勁兒，跟當年在丹爐裡剔藥渣的手法差不多。
力道稍欠，積垢摳不下來；稍微失手，濾網當場就破。
清理的是高維戰場的爛泥，但道理似乎真就通在這些臟活裡。
後勤檔案室門口。
沒有任何特殊能力的中年書生，坐在彈藥箱拚成的矮木桌前。
麵前碼著厚厚一遝泛黃變脆的陣亡登記表。
他攥著半截鉛筆頭，用工整的楷體，把送下來的潦草速記抄進正式名冊裡：
【編號：09-4177，編製：第三概念重機槍排，陣亡節點：04時12分，死因：高維邏輯坍縮。】
字跡端正。
寫完一個名字，書生就停下等上兩息。
他不認得這些人，但知道自己手底下落下去的都是一條條真切活過的性命。
殺不了敵，唯一能做的就是絕不寫錯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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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區，戰地記錄台。
陸元歌陷在實木大椅裡，手指在桌麵上輕敲。
前方的戰地光幕正跳動著各項實時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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