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佬爭當牛馬，防線警報突響奶天帝擡眸看向他。
“在原本的天地裡，你我已經走到了大道的盡頭，放眼萬古，連一個能接下一掌的對手都尋不到。”
葉黑帝眼底閃爍著幽光，
“那種無敵，除了空虛，還有什麼？”
奶天帝握著鐵鍬的手指緩緩收緊，沒有接話。
葉黑帝的話，刺中了他心底最深處的傲氣。
在這裡，神話會破滅，天帝會流血，一滴機油就能壓碎道骨。
但也唯有在這裡，頭頂那片被戰火燒焦的天空之上，還橫亙著更加廣袤、更加不可戰勝的高維深淵。
前路未斷，便算不得絕境。
“行了，別胡思亂想了。”
葉黑帝手裡的鐵鍬再次與廢鐵劇烈摩擦，火星迸濺，
“先把手頭這三箱重型螺栓搞定，劉老兵方才透了底，隻要連續出勤三十天零失誤，就能申請考取高級技術編製。”
奶天帝眼神一動：“什麼編製？”
“後勤一號倉庫全職保管員，有獨立的值班隔間，全天候供應戰地暖氣。”
“暖氣……”
奶天帝低聲重複了一遍，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熱神采。
在這片連熱水都要靠戰功配給的絕靈戰地裡，
一間帶暖氣的值班室，其誘惑力絲毫不亞於一座萬古仙府。
......
十七號防線迎來了第三天修整，前沿撕開的裂口暫時沒了動靜。
灰霧深處偶爾傳來幾聲悶響，隔著幾十裡焦土傳過來，震得地皮發麻，但後勤區這邊該幹嘛還是幹嘛。
淩晨四點半，起床號準時吹響。
二號倉庫隔間的行軍床上，鋪著發黴的破毛毯。
葉黑帝翻身坐起來，擡手揉了揉右肩。
先前被戰刃戳出的口子好得差不多了，新生皮肉下麵的灰色流光慢慢退去。
對麵床鋪上，奶天帝正低頭綁緊戰靴鞋帶。
床頭靠著那把斷了又焊上的破鐵鍬，鍬柄纏了厚厚一層絕緣膠帶，抓著挺粗糙，不過防滑。
兩人沒多說話，套上沾著機油的粗布軍服，拎起鐵鍬推門出去。
外麵天還沒亮，鉛灰色的霧氣壓在營區頭頂，風裡帶著一股子鐵鏽味。
兩人走到二號倉庫門口，劉老兵正歪靠在門框上抽煙屁股，
見他們過來，拿眼皮夾了夾深處那堆廢鐵。
“昨晚前線炮兵連打廢了半個基數，從泥坑裡刨出來的重炮管全在這兒。”
劉老兵吐了口灰煙，
“侵蝕得厲害。老規矩，先除銹，再用鈍劑做殘留中和。
少磨一寸，扣一天口糧。”
倉庫當中，三大鐵筐炮管堆得老高，上麵結了一層暗紫色的硬銹，活兒比平時翻了一倍。
“幹。”
葉黑帝應了一聲，摘了手套上前，精鋼鐵鍬卡住炮管邊角，刺啦刮出一片火星。
奶天帝也走過去，拿著破鐵鍬用力鑿進厚銹裡。
三十米開外的半埋式夥房，黑鐵煙囪呼呼往外冒熱氣。
六個半人高的生鐵大桶在門前泥地上排開，四十二度的晨間洗漱重水正冒著熱氣。
換防下來的本土列兵端著破鋼盔和鋁盆排隊，路過鐵桶時，都會斜眼瞅瞅蹲在背風處的消火火。
沒人道謝，也沒人廢話。
在這地方，幹活吃飯，能活著就算不錯了。
消火火擡起袖子擦掉眉骨上的黑灰和汗，撐著膝蓋站起來，把手掌重新按在七號大鐵桶底部。
八十五度，專門用來泡化那些硬得像石頭的營養膏。
現在他連想都不用想，手掌剛貼上冰涼的生鐵，胸口那枚被改造過的熱源核心就自己定住了輸出頻段。
熱流順著鐵皮穩穩傳進去，既不狂暴，也不多漏半點。
剛來那兩天，他還會因為差了一度被罵得冒火，恨不得掏出火蓮把這幫兵痞全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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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八十五度成了他的肌肉記憶。
以前在鬥氣大陸，他掌控三十種神火，哪管過具體的溫度？大火橫推就完事了。
但在戰地，溫度高一度，營養膏爛成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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