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們連燒水兵都不如？倉庫的大鐵門被一把推開。
撲來的機油味混著鉛粉，嗆人得很。
庫房裡光線發暗。
三排灰黑金屬箱焊在水泥地上，表麵結著一層厚殼。
“一共二十四個。”
老兵拿刀柄敲了敲箱體，“擡到門外的木闆車上，天亮前清空。”
托爾把帶刺木棍往後腰一別，直接跨步上前：
“這種鐵盒子，用不著兩個人。”
他兩腳踩實爛泥，兩手扣緊箱子側麵的鐵環，手上一較勁，喊了聲：
“起！”
金屬箱動都沒動。
沉重的分量順著拉環直往下墜，把手臂拉得生疼。
鐵環冰涼紮手，腳下水泥地崩出兩條裂縫。
托爾兩臂抖個不停，箱子砸回原處，泥水潑了一頭一臉。
他連退幾步，手心被生鐵磨破，金紅色的血順著指頭往下掉。
老兵靠在門邊，慢悠悠吐了口灰煙：
“拿你那點傻力氣硬撅，骨頭折了也擡不起半寸。”
托爾喘著粗氣，兩隻胳膊酸脹發沉。
箱裡裝的不知道是什麼廢料，沉得沒道理。
卡爾走上前，站在箱子另一頭。
他緊了緊手套，十指扣住把手：
“順著箱底沉降的勁兒，借骨架發力。”
卡爾壓低聲音：
“一、二，起！”
兩人悶哼了一聲，水泥地麵下陷了小半寸。
金屬箱搖搖晃晃的離開地麵半尺高。
沉重的分量拖著兩人，每挪半步，膝蓋就酸痛一下。
一步。
三步。
五步。
托爾眼前發黑，胸膛起伏得厲害。
鐵箱砸在雙輪木闆車上，車軸發出嘎吱響聲。
托爾靠在發涼的牆上滑坐在地，兩手發抖，掌心全是磨破的血水。
卡爾扶著車轅喘著粗氣，汗水順著下巴滴進泥坑裡。
老兵隨手從懷裡丟下一個灰布包。
“車軸沒斷，算你們過關。”
布包滾在地上散開，露出兩塊硬邦邦的黑油餅。
“吃完接著搬。剩下二十三個，天亮前搬不完，明天的口糧全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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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收起短刀，轉身走入外麵的夜色。
庫房裡隻剩下兩人的粗重喘氣聲。
托爾坐在泥水裡，抖著手拔出後腰那根帶刺的爛木頭。
手心滲出的神血染進木紋，纏在上麵的銹鐵絲泛起暗光。
他抓起那塊硬邦邦的黑油餅，咬了一大口，混著嘴裡的血沫嚼爛咽了下去。
粗礪的碎渣颳得嗓子疼，托爾把硬疙瘩硬咽下去，手指在木刺上壓出深印子。
卡爾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轉頭看向第二口黑鐵箱。
“繼續！”
托爾握緊爛木棍撐著地站起來，臉上的焦躁沒了，多了一股狠勁。
“阿斯加德……不會爛在泥坑裡。”
鋼鐵撞擊的悶響，接著在庫房裡響起來。
第一防線方向，一道猩紅光柱亮起，防空警報拉響。
聽到聲音，史蒂夫左臂架高，那塊掉渣的四方鐵闆護在胸前，壓低身子。
娜塔莎蹲在一旁，端著兩把改過的格洛克，手指貼在扳機上。
狹窄的土道兩邊，兩個套著舊軍大衣的本土老兵正坐在彈藥箱上。
兩人手上利索，哢噠哢噠往橋夾裡壓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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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頂上防禦死角嗎？”
史蒂夫盯著遠處翻滾的黑紅煙塵，壓低聲音朝旁邊的老兵喊道。
離他最近的老兵壓進最後一顆子彈，這才擡眼看了看史蒂夫手裡那塊坑窪的爛鐵闆。
“防禦死角？”
老兵啐出一口帶灰的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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