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油水，濕乎乎貼在腿上，又黏又涼。
棚頂是用幾塊變形的鐵闆搭出來的，悶熱嗆人，一股焦糊味。
缺了一條腿的李瘸子係著臟圍裙，拿著粗齒鐵銼，在變形的槍管上挫得刺啦響，火星濺在生鐵假肢上。
托尼把麻袋扔在地上，扶著柱子喘氣。
李瘸子頭都沒擡，腳尖一踢，滾出三個拳頭大的黑鐵塊。
“把上麵的概念螺母全拆下來。”
李瘸子的嗓音像砂紙蹭在糙鐵皮上。
“磨壞一根螺紋，今晚扣半拉口糧。”
托尼蹲下身，手碰到鐵疙瘩，骨頭縫裡傳來針紮似的刺痛。
裡麵的金屬結構還在緩慢變形，找不到固定的受力點。
“它的受力結構每秒都在變，根本沒有固定點，普通扳手一碰就得滑！”
李瘸子把一把沉重的黑鐵扳手扔在他腳邊。
“拆，或者現在滾去掏後營的旱廁。”
托尼憋著火抓起扳手，卡進一道凹槽，手上壓上全身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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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的一聲，受力點當場滑開，扳手擦出一串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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