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們是復仇者啊三號重型彈藥庫地下二層，酸味嗆人，排風扇在頭頂嘎吱作響。
克林特光著膀子，手上套著浸過油的厚手套，跟前放著一口兩米長的鐵箱，箱蓋上畫了個紅骷髏。
“輕點拿，慢點放。”
監工的獨眼老兵拿銼刀磨著指甲：
“這裡頭是六階空間壓縮引信，底下的撞針哪怕歪上半根頭髮絲，方圓幾百米連人帶倉庫，當場縮成一個眼球大的黑坑。”
克林特屏著氣，兩手夾住發涼的合金引信。
外殼細微震顫，震得手指發麻。
他順著箱裡的滑軌一點點往裡推。
哢噠一聲，卡死了。
老兵擡頭看了一眼：
“手指頭挺穩，再裝五十箱，今晚那碗糊糊裡，準你加一勺醃蘿蔔頭。”
克林特甩甩酸疼的手指，抹掉額頭的汗，走去下一堆彈頭前。
機修棚深處，鐵銼蹭在鐵皮上的動靜刺耳。
托尼跨坐在油泥廢鐵堆上，白背心早黑透了，紅草莓短褲沾滿機油發硬，冷冰冰貼在腿上。
他拿著一把崩了幾個豁口的粗鐵銼，埋頭刮著重炮卡槽。
李瘸子拿鐵假肢踹了一腳炮管，用卡尺量了量：
“深了零點一毫米，廢了，墊平重銼。”
托尼手上破皮流血，混著黑油。
他把銼刀砸在鐵闆上，喘粗氣吼起來：
“這爛生鐵在吃熱量！銼刀每擦過去一次，它的金屬結構就自己在變！這破地方根本不存在絕對的公差數據！”
李瘸子抄起鐵銼，反手紮進旁邊的木柱子裡，木屑亂濺。
“少跟老子扯你那些大都會的洋詞兒。”
“還有二十秒，前沿的概念炮兵就得火力覆蓋！卡槽差零點一，後坐力就能把整台炮車震得散架！
陣地一破，前頭頂著線的幾千個弟兄全得讓人嚼成渣子！”
李瘸子瞪著他：
“要麼磨平它，要麼老子現在就填單子，把你送去排汙渠找血煞老魔一起掏大糞！”
托尼喘著氣，嘴角扯了扯，
幾秒後拔下木柱子上的斷鐵銼，低頭繼續往卡槽上磨，火星子四處亂濺。
第九區戰地記錄台。
長桌上的黃銅鐘指到早晨六點半。
陸元歌坐在大椅上，喝了口溫水。
桌麵上綠光幕跳著幾行字：
【二號巡邏線：治安巡查達標，扣押違規隱蔽聚靈實體三名，防區平穩。】
【三號彈藥庫：引信裝配六十箱，事故率：零。】
【機修棚：爆膛重炮基座修復完畢，公差歸零，已出庫。】
之前檔案上掛著的負分抵債記錄，全被抹平了。
陸元歌拿出黑鐵大印按了按紅泥盒，蓋在名冊末尾。
紅水筆劃了道橫線：
【第一階段違規勞務抵扣完畢，外來實體初審合格，併入正規勤務序列，轉入二級防務監察。】
當！
銅鐘敲了六下，到點了。
陸元歌合上冊子，扣好印泥盒把大印塞回抽屜，便回宿舍睡覺。
六點三十五分。
營區大喇叭裡的交接哨音剛落。
史蒂夫踩著化開的凍泥，跟在七班巡邏隊後頭。
早先抓回來的違規修士已經關進後勤禁閉室，巡邏簿上換來三分勤務工分。
小臂上綁著的四方鐵闆沉得墜手。
前頭的七班長老周拉低防風鏡，腳下步子邁得飛快，步槍橫在腰際。
兩名本土列兵端槍護住兩側。
這片防爆溝靠近三號邊境裂隙，鐵絲網全被高維衝擊扯成麻花，斷口處往外冒著青灰雜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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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緊點。”
老周沒回頭，皮靴踩碎冰殼，
“踩進虛空塌陷坑，骨頭渣子都找不齊。”
史蒂夫收緊手臂上的粗鐵絲：“前麵就是昨天卡爾墜落的撞擊坑。”
老周往泥坑裡啐了口帶灰的濃痰：
“用不著你提醒老子。你們這幫外來戶掉下來，砸碎三道引力錨，害得七班連軸轉了兩天。”
隊伍越過一處半塌的水泥碉堡。
四周灰霧突然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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