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拎起鐵皮喇叭，敲了敲身邊的桌麵。
“外圍防線有人搶了兩箱高維營養液，帶著武器往三號防區跑。
現在徵調礦區所有苦力，拿上鐵鎬，跟我搜人。”
老趙端著酒碗，沒有起身。
“目標是什麼人？”
胖子轉頭看他。
“你隻管幹活。”
“幹活要結算，連人都認不清，誤傷了誰算誰的？”
四名監工握緊火槍，酒館裡的苦力仍然低著頭，手卻都停在了碗邊。
胖子走到老趙桌前。
“你想要多少？”
“先說死活。”
“抓活二十，提供位置五個。”
“跟隊呢？”
“二十。”
老趙擡起酒碗，將剩下的綠酒喝乾。
“二十工分，買不了一條命。”
胖子把喇叭塞回腰間。
“那就三十。抓不到人，自己去排汙溝頂班，今晚沒有人能留在礦區。”
這句話讓酒館裡有人擡起了頭。
二十工分已經足夠換一周口糧，三十工分能換一件合格的防化外套。
可外圍防線的活，也意味著隨時會被汙染物拖走。
一名監工把槍口對準最前排的苦力。
“誰知道那人的去向？”
沒有人回答。
胖子踢了他一腳。
“說特徵。”
監工揉著腰，指向門外。
“個子高，穿黑風衣，右眼受過傷，臉上有舊疤。”
胖子盯著他。
“還有呢？”
監工喉嚨動了一下。
“左手是機械臂，生鐵鑄的，裡麵藏著短炮。”
酒館裡有人放下了碗。
“武器呢？”胖子追問。
監工低聲說：“背著一把寬刃劍。”
“多寬？”
“比礦鎬還長，破甲彈打上去，沒有留下痕跡。”
胖子抓過旁邊監工的火槍，推開保險。
“帶工兵排，翻三號防區，抓活的，我要把他送進排汙管。”
奎托斯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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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材高大，馬燈的光被擋去大半。
老趙伸手抓住他的衣角。
“你接了私活？”
“現在接。”
“這是徵調，不是私活。”
“錢一樣。”
“死法不一樣。”
奎托斯甩開他的手，朝門口走去。
胖子擡槍擋住去路。
“新來的，回去坐著。
你挖了三天礦，拿過兩塊油餅，就以為自己能管外圍防線？”
奎托斯停在他麵前。
“那個人往哪邊走？”
胖子擡槍口，頂住他的胸口。
“內務處理班的事，輪不到礦工過問。”
奎托斯擡起左手，五指扣住槍管。
胖子還沒來得及收槍，生鐵槍管已經被握彎。
金屬摩擦聲在酒館裡傳開。
四名監工舉槍，卻沒有扣動扳機。
奎托斯鬆手，報廢的火槍掉進泥水。
“帶路！”
胖子盯著彎曲的槍管，臉上的肉抽動了一下。
老趙走到他身後，撿起地上的鐵鎬，“先說好，三十工分按人頭算。”
胖子咬牙，“抓到人，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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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抓到？”
“誰動手，誰拿。”
老趙看了一眼奎托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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