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仙佛隻配挖爛泥，一截斷骨驚全場玉帝盯著那口鐵箱，沒再分辯，彎腰抱起最上麵那疊沉甸甸的鐵皮賬本。
鐵皮上的毛刺劃破了手掌，冒出點金色血珠，他連眼皮都沒眨。
“太白，搬箱入列。”
太白金星招呼幾個仙官，擡起箱子，踩著爛泥挪向二號通道。
廣場上空了大半，隻剩下最後幾個人。
如來披著染灰的破袈裟，單手立在最後頭，身後跟著幾個臉色發灰的和尚。
“靈山，如來。”
陸元歌遞出最後一塊生鐵牌。
如來合十垂首。“謹遵軍令。”
“十三區側翼防壕，深層凈化組。”
陸元歌收好鋼筆，
“高維殘渣正在融穿凍土底質，去把那截被侵蝕的戰壕挖乾淨。”
常彪踢過去幾把鐵鍬和兩個沉鉛桶。
“挖出來的紫泥全倒桶裡密封，別用皮肉碰，沾上一星半點，骨頭爛穿了可沒藥救你。”
如來彎腰撿起鐵鍬，握緊冰涼粗糙的木柄。
“阿彌陀佛。”
後勤卡車發動機轟鳴著開出廣場，載著一車人開進夜色裡。
……
十三區側翼陣地。
天還沒亮，遠處翻滾著發紫的火光，地麵隱隱震動。
空氣裡全是一股刺鼻的強酸臭味。
戰壕裡積著沒過膝蓋的暗紫淤泥，全是高維怪物死後融化的髒水，咕嘟咕嘟冒著毒泡。
後勤卡車把如來這幫人扔下泥坑，列兵扔下幾個鉛桶，
踩著油門就跑，泥水濺了和尚一身。
戰壕裡靜悄悄的，隻有強酸腐蝕凍土的滋滋聲。
這裡的重力抽空了靈氣，隻剩下沉重的肉身。
如來掄起鐵鍬，把一團黏糊糊的黑泥鏟起來，倒進鉛桶裡。
紫色黏液順著鐵刃滑下去，咬出一串白泡。
旁邊的阿難腳下一滑，摔進泥坑裡，右胳膊沾上酸液，皮肉冒起白煙。
阿難咬緊後槽牙，沒叫出聲，
拿起鐵鍬在胳膊上颳了一下，把沾著酸液的爛泥和焦肉刮下來，冷風吹上去，傷口直接凍結硬化。
如來走上前，伸手把阿難拉起來。
“閉口，凝神。”
沒有法術，沒有佛號，就這麼一鍬一鍬地挖。
戰壕越往深處走，爛泥越黑越黏。
當的一聲。
鐵鍬震得發麻，爛泥底下磕著了硬東西。
那股震勁順著木柄傳到掌骨上，很脆，不像是普通凍土。
如來停下手，用鍬尖把周圍厚厚的紫泥扒拉開，往下挖了幾寸。
爛泥翻開，露出一截白森森的東西。
如來扔開鐵鍬，彎腰把那東西從泥裡拔了出來。
是一截斷掉的指骨。
大概三寸長，兩頭留著亂七八糟的咬痕，像是被什麼大怪物硬生生咬斷的。
周圍的強酸黏液碰上去，半點蝕痕都沒留下來。
昏暗的壕溝底下，指骨泛著點冷光。
如來五指握上去，皮肉碰著骨頭的瞬間，
一股沉重的力道順著指關節頂進胸口，壓得他渾身骨頭咯吱作響。
如來身子晃了晃，抓緊手裡的骨頭。
他低下頭，瞅著手心裡的斷指。
......
淩晨四點，第九區記錄台。
如來站在旁邊，破袈裟上沾滿紫泥。
他攤開右手。
一截三寸長的斷骨躺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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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口處參差不齊，表麵布滿細密的劃痕。
從十三區側翼戰壕走到這裡，如來過了三道哨卡。
每一道哨卡的老兵都端著火槍，探照燈在他的光頭上掃來掃去。
第一道哨卡的老兵要搜身，如來用沾滿強酸紫泥的袈裟擋住手。
老兵怕酸液腐蝕皮手套，沒敢硬查。
第二道哨卡的軍犬聞到了味道，狂吠不止，卻不敢靠近如來三步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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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來沒有把骨頭交出去，隻說要見記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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