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敢狂暴？送去十三區挖酸泥！托尼沒好氣地罵道：
“七百八十點工分……該死的，李瘸子的黑賬剛平，
我們又成了第九區最大的負債戶，你剛才到底在看什麼？”
“地底下……”
班納聲音沙啞，後槽牙打著顫。
“下麵有東西在嚼骨頭……浩克剛才，被那股飢餓感嚇到了。”
史蒂夫和卡爾對視了一眼，神色一凜。
他們想起了不久前在記錄台門口聽到的傳聞，這片戰地的地底，埋著連神明都能嚼碎的禁忌。
“別在這兒說這個。”
史蒂夫撿起那塊生鏽鐵闆，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
“先把棚頂的廢鐵收拾好，常彪那幫老兵還在外頭巡邏。”
……
土坡下方，陸元歌沒有下班。
他手裡捏著那張按有班納指紋的電子罰單，走回記錄台。
屋裡沒人，獨眼文書官去四號倉點驗口糧折損。
長桌上的終端機還亮著。
陸元歌坐進椅子，把罰單壓在紅泥盒底下。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按鍵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主控光幕亮起藍光，照著他的臉。
他調出四號機修棚的監控錄像，拖動進度條。
畫麵停在浩克雙膝跪地、瞳孔變色的那一幀。
陸元歌按下放大鍵。
滿屏的綠色中，浩克眼底的紫光被提取出來。係統開始交叉比對戰地資料庫裡的能量波段。
齒輪轉動聲從主機箱裡傳出，機油味順著排氣孔散開。
紅色的警告框彈在屏幕中央。
【發現高階邏輯汙染殘留。】
【汙染源編碼：G-771-Blackwall。】
【同源樣本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七。】
【匹配樣本來源：第九區防火牆入侵事件，已抹除之高維實體“審視之眼”。】
陸元歌看著屏幕上的紅字，拿起旁邊的銀色保溫杯。
兩個月前，那隻試圖篡改戰地底層邏輯的高維怪物被他用黑鐵大印砸碎。
核心晶體被收繳，但汙染本源還是漏了出去。
布魯斯·班納被強製注射高維精神鎮定劑。
藥效壓製了浩克的狂暴，卻讓那點汙染本源在他虛弱的精神圖景裡紮了根。
今天藥效耗盡，浩克暴走，汙染跟著顯露。
陸元歌調出第九區的全員體檢底賬，點開篩查程序。
進度條走到頭。隻有班納一人的名字標著紅框。
按照戰地內務條例，沾染高階邏輯汙染的勞工，必須執行就地物理抹除，並用高維強酸清洗周邊三公裡凍土。
陸元歌握著滑鼠，遊標停在“抹除”選項上。
他看了一眼班納的體測數據。
物理抗性、極高的骨骼密度、受損後快速癒合的細胞活性。
在永燼戰地，這種全地形重裝肉盾比高能彈藥還難找。
直接燒成灰，虧本。
浩克是在戰地重壓下被感染的。
他的肉身已經被底層規則同化了一部分。
陸元歌鬆開滑鼠，拿起桌上的內部步話機，按下黑色按鍵。
“常彪。”
步話機裡傳出風聲和鐵器碰撞聲。
“長官，有何指示？”
“帶十個老兵，去四號機修棚提布魯斯·班納。”
“那綠個子剛按了手印。”
常彪拉響了重火槍的槍栓，“機修棚那幾個刺頭會鬧。”
“G-771高維汙染殘留，按內務條例，該就地抹除。”
陸元歌擰開保溫杯蓋。
常彪那邊靜了兩秒，傳來靴子踩踏凍土的動靜：
“明白，我帶十二號合金鐐銬去。”
“送去十三區。”陸元歌喝了一口溫水。
“那邊剛潰退，淤泥酸度超標，他扛不住。”
“他的骨密度達標，送去凈化營挖淤泥，看看是他先被汙染撐死，還是他能把廢料全消化掉。”
“每天兩百方土，完不成，扣他們全隊的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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