傢夥從昨晚就在挖，挖得跟個墓坑似的。”
“不夠深，讓它繼續。”
陸元歌走向門口，“坑邊上不許放警示牌。”
常彪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明白。”
陸元歌裹緊大衣，邁進清晨的灰霧裡。
遠處傳來卡車引擎的轟鳴聲，混著鐵鍬碰石頭的鈍響。
廣場上，老兵們已經在清點武器。
東邊的哨塔上，六翼天使裹著沾泥的翅膀，眼睛亮得跟兩盞廉價手電筒似的，慘兮兮地充當高空探照燈。
北門外的荒原上，一輛外觀嶄新的裝甲運兵車正在灰霧中緩緩駛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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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頭掛著戰區中樞的銅牌標識，
車身兩側印著“總務處特別督查”的白漆字樣。
來了。
陸元歌在廣場中央站定，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
常彪帶著十名老兵在兩側列隊，槍口朝下，站姿歪歪扭扭但殺氣十足。
裝甲車在廣場邊緣停住。
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兩名穿黑色製服的隨行執勤官，腰間掛著戰區中樞的鐵令牌，
手裡各提著一隻鋥亮的公文鐵箱。
最後下來的是一個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穿著裁剪合體的深灰色督查官大衣，胸口別著一枚銀色的總務處徽章。
他腳上穿的是一雙擦得發亮的皮靴，和周圍全是泥漿的地麵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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