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了。”
葉劭點了點頭，沒有挽留。兩人默契地誰也沒提裴君來為什麼不回葉府住。
他又朝那位便宜嶽母行了個禮。婦人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那眼神裡帶著幾分打量，幾分探究，最終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裴君來轉身往外走，剛邁出兩步，身後傳來葉青霞的聲音：“姐夫。”
他回頭。葉青霞已經從母親懷裡擡起頭來，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看著他。
裴君來對她點了點頭，語氣放輕了些：“好好休息，下次來看你。”
裴君來轉身走出葉府大門。
夜風迎麵吹來，帶著幾分涼意。他深吸一口氣，擡頭看見街口那道熟悉的身影。丁玲瓏還靠在那兒，雙臂抱著劍，月光落在她臉上，那張略帶稚氣的麵孔在夜色裡顯得格外安靜。
裴君來走過去，在她麵前站定，裝模作樣嘆了口氣：“哎，現在無家可歸，看看有沒有路過的聖女之類的收留一下。”
丁玲瓏瞥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動：“你想得太美了，沒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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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有？”
“真的。”
裴君來看著她，忽然笑了一聲，也不再追問。丁玲瓏被他笑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去，擡腳朝巷子裡走。走了兩步，見裴君來沒跟上來，又回頭瞪他：“發什麼呆，走啊。”
裴君來邁步跟了上去。
兩人沿著空蕩蕩的長街走著，月光把影子拖在身後，一長一短，並行不悖。
走了一陣，丁玲瓏忽然開口：“你怎麼看？”
“葉紅霧？”裴君來偏了偏頭。
“嗯。”
裴君來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沉吟的模樣：“此事必有蹊蹺。”
丁玲瓏側過臉看著他，等他的下文。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他接著往下說。
“沒了？”
“沒了。”
丁玲瓏盯著他看了兩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有人說過你很欠揍嗎？”
“沒有。”
“那現在有了。”
她說完便加快了兩步，把裴君來甩在身後。裴君來笑了笑，跟了上去。兩人又並行走了一段，丁玲瓏沒有回頭，聲音從前頭飄過來：“你好像並不好奇。”
“沒什麼特別好奇的。”裴君來把手背在身後，步子不緊不慢，“來去就兩種可能。要麼葉紅霧真跟天理教串通一氣，要麼她是臥底。再者——”他頓了一下，“被天理教用什麼手段控製住了。”
“不是兩種嗎？”
“剛剛想到第三種。”
至於葉紅霧現在在哪，就憑剛剛葉劭的反應，裴君來猜葉紅霧八成就在葉府。畢竟對於葉紅霧來說，現在洛城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葉府。
丁玲瓏沒接話，走了一陣才又問：“你就不擔心？”
裴君來想了想：“這還輪不到我擔心。”
丁玲瓏把這幾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挑了挑眉：“所以隻是輪不到。而不是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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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君來偏頭看了她一眼。月光落在丁玲瓏側臉上，那副略顯稚氣的輪廓在夜色裡看不真切，可嘴角那點弧度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想不到聖女也吃醋。”他慢悠悠地說。
丁玲瓏猛地轉過身來。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縮到了半尺之內。她仰著臉，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掃了兩遍，那眼神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裴君來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為何這樣看我？”
裴君來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擡手摸了摸臉：“為何這樣看我？”
“看看你臉皮為什麼這麼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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