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夢想與謎語人傍晚時分，裴君來坐在一處屋頂上，俯瞰著青草村和遠處的山巒。暮色從山那頭漫過來，炊煙三三兩兩地升著，在山腰上散成薄霧，確實是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裴公子！”
底下傳來一聲小小的喊。裴君來低頭一看，沈清荷站在院子裡，懷裡捧著個油紙包，仰著臉朝他這邊望。油紙包鼓鼓囊囊的，透著幾分溫熱，邊緣滲出一點油漬，一看就是剛出鍋的東西。
裴君來飛身落地，一把摟住她的腰。沈清荷微微嬌呼了一聲，人已經跟著他上了屋頂。他從她懷裡掏出油紙包，打開來，裡麵碼著幾塊綠色的餅，煎得焦黃，外皮微微發脆。他咬了一口，鹹香中帶著一絲草藥的甘甜，餡裡的碎肉混著糯米粉的軟糯，口感確實不錯。
沈清荷側坐在他身旁，雙腿併攏，雙手放在膝上，有些害羞地看著他吃。
“裴公子，好吃嗎？”
“味道確實不錯，洛城很多小吃都比不上這個。”
“閻叔為了感謝你，特意做的。”
“手藝確實不錯。”裴君來又咬了一口，含糊道，“你那尾巴呢，怎麼沒見跟著你？”
沈清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嘴角撇了撇：“你就別調侃我了。煩死了。”
最近季揚名開啟了暖男模式，跟在沈清荷身後，形影不離。沈清荷搬個藥箱，他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伸手接過去；沈清荷去井邊打水，他已經把桶遞到跟前了；沈清荷坐在樹下翻醫書，他隔一會兒就過來問一句渴不渴、餓不餓。殷勤是殷勤了，可沈清荷煩得不要不要的。他走路沒聲沒響，經常從背後突然冒出來，好幾次把沈清荷嚇得手裡的東西都掉了。
裴君來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頭，把手中的油紙包向沈清荷遞了遞，沈清荷從中拿出一塊餅來。兩人吃了幾塊餅，看著遠處山脊上最後一抹餘暉褪盡。裴君來忽然問了一句：“最近你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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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荷愕然，下意識有些慌亂：“沒，沒有。裴公子為何這麼問？”
“義莊那晚之後，你就有點心神不寧。”
沈清荷低下頭，咬了一口餅，猶豫了好一會兒：“我……我沒事。”
裴君來也不強迫，安安靜靜地陪她坐著。
又過了好一陣，沈清荷忽然開口：“裴公子，你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嗎？就是那種，想拚盡全力去完成的目標。”
裴君來想了想：“我嗎？目前……想要隨心所欲地活著。不用看人臉色，不用被人拿捏，想去哪兒去哪兒，想做什麼做什麼。”
沈清荷偏頭看他，眼裡帶著幾分意外，隨即輕輕點了點頭：“真好。隨心所欲，聽著就自在。”她頓了頓，目光移向遠處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山脊線，聲音低了下去，“我也有想做的事。”
裴君來等著她往下說。
沈清荷把下巴擱在膝蓋上：“我從小跟著師父學醫，除了這個也不會別的。我最想做的是懸壺濟世，救死扶傷。聽起來是不是有點不自量力？”
她說完便偏過頭來看裴君來，眼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神情，像是一個把心裡話掏出來給人看的孩子，既想聽到肯定的回答，又怕被人笑話。
裴君來看著她，語氣很認真：“以你的醫術，肯定可以。到時候你滿天下跑，病人排著找你，你一個人忙不過來，還得收一幫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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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荷被他這番話說得眼睛亮了起來，嘴角彎了彎，又很快壓下去，低下頭去，聲音輕輕的：“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天色徹底暗下來，村裡零零星星亮起了燈。餅吃完了，裴君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們下去吧。”
沈清荷嗯了一聲。裴君來摟著她的腰落回地麵，正準備擡腿走，沈清荷忽然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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