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噩耗裴君來離開後，一行人進了官署，宋問和沈清荷被引入正廳，其餘人各自被領去安頓。宋問剛坐下，茶還沒端起來，就問了一句：“袁老哥，方才你說有個意想不到的人，是誰？”
袁舟剛要開口，一道聲音從廊下傳來。
“父親。”
這一聲喊得又亮又急，帶著一股風風火火的勁頭。話音落下，一個人影從門外大步跨了進來。來人不到三十歲，身量中等，一張臉和宋問有幾分相似，眉毛濃黑，眼睛比宋問大些，此刻正放著光，嘴角咧著，笑得合不攏嘴。
“濟兒？你怎麼在這裡？”
宋濟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宋問跟前，先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父親，您來了。”
然後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宋問身旁的沈清荷身上。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順著她的脖頸往下滑了滑，在腰身處頓了一下，很快又移回臉上。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熱絡。
“師妹，好久不見。”
沈清荷微微頷首，臉上掛著得體的淺笑：“師兄。”
宋問輕咳了一聲，不輕不重。宋濟像是被這一聲咳回了神，轉過頭看向宋問。
“濟兒，你怎麼在這兒？莫非袁老哥方才說的那個意想不到的人，就是你？”
袁舟捋著鬍子笑嗬嗬道：“說的就是你兒子。你兒子半個月前就到了，可幫了大忙了。最近他還把那藥方改進了，已經有第一批用藥之人，康復速度比之前快了許多，一天便見起色。”
宋濟嘴上說著“不敢獨攬功勞，都是大夥一起琢磨出來的”，臉上那點得意卻藏都藏不住。宋問的眼角微微抽了一下，笑意僵了一瞬，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把那股異樣壓下去，才慢悠悠道：“袁老哥，你別這樣誇他，等下他尾巴要翹上天了。”轉頭對沈清荷道：“一路勞頓，清荷先去歇一歇吧。”
沈清荷應了一聲，朝袁舟和宋濟各行了一禮，退出了正廳。
宋濟的目光跟著她的背影一直送到門外，直到那抹素色的身影消失在廊角，才慢慢收回來。宋問看了兒子一眼，麵上沒什麼表情，隻道：“我先和濟兒聊聊，了解一下目前的情況。袁老哥你忙你的，不用招呼我。”
袁舟爽快地點了點頭，喚來一名手下帶路，領著宋問父子去了後院的廂房。一路上父子倆沒怎麼說話，宋濟幾次想開口，都被宋問拿眼神給堵了回去。
門一關上，宋問的臉色就變了。
他轉過身來，盯著宋濟，語氣壓得極低：“藥方改良是怎麼回事？”
宋濟沒注意到父親的神色，臉上還掛著那副得意勁兒，湊到桌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父親，這回我可是廢寢忘食，翻了多少醫書，試了多少回——”
“啪！”
宋問一巴掌拍在桌上。宋濟被嚇得渾身一抖，話頭戛然而止：“父……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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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跟我扯這些。”宋問打斷他，聲音裡壓著一股火，“你什麼能耐我能不知道？你能改良藥方？你搞得清楚藥性我就燒高香了。老實說，藥方到底怎麼回事。”
宋濟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嘴上卻還犟著：“父親，您這說的什麼話，我好歹也跟您學了這麼多年……”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宋問擡手作勢要打，宋濟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聲音低下去：“是……是他們給的。”
宋問的心猛地一沉。他盯著宋濟看了兩息，伸出手，聲音有點發緊：“把藥方給我。”
宋濟從懷裡摸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一邊遞過去一邊還在說：“父親，我已經試過了。第一批病人，一天兩劑下去，明顯好轉，您兒子我這次肯定能名揚——”
他滔滔不絕地說著，沒注意到宋問接過藥方的手已經開始抖了。
宋問的目光在紙上來回掃了兩遍，臉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他忽然身子一晃，一隻手撐住桌沿，整個人像是被人從腳底下抽走了力氣。
宋濟這才覺出不對，連忙起身去扶他：“父親，您怎麼了？藥方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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