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砸窗立威，震懾毒婦夜幕徹底降臨。
深藍色的夜空綴滿繁星。
西北的白毛風順著林場的土牆縫隙往裡灌。
但在今晚，這風裡卻沒有半點苦寒。
整個長河林場，家家戶戶的煙囪裡，都飄散著濃鬱到化不開的肉香。
那是久旱逢甘霖般的葷腥味！
“香！真特麼香啊！”
“祁鋒這小子，真是個厚道人！”
土屋裡、矮牆邊，到處都是漢子們滿意的咂嘴聲。
此時。
三叔祁建軍家的土窯裡。
熱氣騰騰。
二十多口人，裡三層外三層地擠在正當中的大土竈旁。
一雙雙眼睛，全都餓狼般死死盯著那口燒得滾燙的大黑鐵鍋。
不停地咽著口水。
“開了開了！”
三嬸王翠蘭滿臉喜色，拿塊破抹布墊著手，猛地掀開沉重的木鍋蓋。
轟。
一股夾雜著大料、醬油和濃烈肉脂香氣的白煙，瞬間升騰而起。
滿屋飄香。
大鐵鍋裡，肥瘦相間的野豬肉在深褐色的肉湯裡瘋狂翻滾。
咕嘟咕嘟。
那是一幅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足以讓人瘋狂的絕美畫麵。
“來，動筷子！”
祁建軍一聲令下。
祁鋒跟三叔、四叔祁建民，還有幾個半大的堂兄弟，擠在炕頭的一張矮木桌旁。
桌上擺著一盤切成大塊的五花肉。
四叔祁建民從懷裡摸出一個玻璃瓶，裡麵裝的是劣質的散裝地瓜燒。
“滿上，都滿上！”
祁建民咬開瓶蓋，給幾個爺們兒麵前的破瓷碗裡倒上酒。
刺鼻的酒精味瞬間瀰漫開來。
祁鋒端起缺了個口的瓷碗。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滾落，像一團火在胃裡燒開。
他夾起一塊肥得流油的野豬肉，直接塞進嘴裡。
雖然沒有及時放血，帶著一股子粗獷的土腥味。
但這實打實的肉膘。
在這苦寒的日子裡，就是最極緻的美味！
“鋒子。”
祁建民灌了口酒，抹了把嘴，壓低了聲音。
“你小子以後進山，可千萬得加著小心。”
“那黑毛畜生，脾氣爆著呢！”
“萬一撞上大部隊，你跑都跑不及！”
“四叔放心，我心裡有數。”
祁鋒大口嚼著肉，嘴上痛快地應承著，心底卻並未掀起什麼波瀾。
他有巔峰期的力量。
真要碰上，大不了一斧頭一個，正好拿來賣錢。
另一頭。
三嬸王翠蘭和四嬸牛淑芬，端著碗站在竈台邊。
兩人十分懂事地隻夾了一小塊肉嘗了個鮮。
隨後，便把鍋裡剩下的好肉，全往孩子們碗裡撥。
“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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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坐在矮闆凳上。
雙手捧著一塊比她臉還大的帶骨排骨，啃得滿嘴流油。
兩隻眼睛亮晶晶的，像護食的小奶狗。
酒足飯飽。
祁鋒跟著長輩們走到院子門口，蹲在牆根底下。
每人點上一根旱煙。
紅通通的煙頭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鋒子。”
祁建軍吧嗒抽了兩口煙，磕了磕煙袋鍋子。
“竈房的案闆上，我讓你三嬸特意留了三斤最肥的五花肉。”
“你拿著。”
“去老支書家跑一趟。”
祁鋒彈煙灰的手指一頓。
他當然明白三叔的意思。
在這林場，老支書就是土皇帝。
批宅基地、退親風波，人家都沒少在暗中使勁幫忙。
人情世故這東西，有來有往才能長久。
吃獨食，遲早要被人在背後捅刀子。
“行。”
祁鋒沒有半分前世那種年輕人的忸怩。
他站起身，將煙頭扔在地上踩滅。
“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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