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撐腰打臉，霸氣護姐清晨。
西北的秋風透著幾分紮骨的涼。
祁鋒在場部大院的土坡底下，動作利索地套好騾馬車，拉緊了皮套包。
車廂裡墊著厚實的幹麥草。
大姐祁燕用舊布衫裹著剛出生的兒子，和小雪、小滿擠在草窩裡，臉色依舊蒼白。
“大侄子！”
伴隨著粗糙的喊聲。
老支書披著件洗髮白的舊軍大衣，嘴裡叼著旱煙袋，大步跨出場部大門。
“老支書。”
祁鋒停下手裡的活，迎了上去。
老支書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從兜裡摸出兩張皺巴巴的一塊錢紙幣。
直接塞進了祁燕的布包裡。
“拿去給娃娃買點糖塊。”
祁燕紅了眼圈，連聲推拒。
前世，老支書就極其看不慣許家婆婆那副嫌貧愛富的勢利做派，從不願登許家的門。
但看在祁家人的情分上，這份心意卻始終沒落過。
“收著吧。”
祁鋒發了話，祁燕這才掉著眼淚收下。
“走了！”
祁鋒謝過老支書，一躍跳上車轅。
啪。
皮鞭在半空炸響。
大青騾子打了個響鼻，拉著滿載的馬車朝村外駛去。
出了村口，路過那片滿是木屑的伐木場。
“祁大哥！”
路邊的紅鬆樹後突然跑出一個人影，直接攔在了馬車前。
正是知青葉清秋。
她穿著打著小補丁的藍色長褲，冷白的臉頰被秋風吹得泛起一層紅暈。
兩隻手死死絞著衣角。
“籲。”
祁鋒勒住韁繩。
“有事？”
葉清秋鼓足了所有的勇氣，上前兩步。
她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疊得方方正正的舊信封，雙手遞了上來。
“祁大哥，聽隊長說你去縣城。”
“能不能……幫我把這封報平安的信，寄去西州市的家裡。”
西北閉塞，知青們寄信極難，往往要等上大半個月才有郵車路過。
祁鋒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
沒有半分猶豫。
粗糙的大手一把接過信封，利落地揣進胸前的口袋。
“小事。”
他一拉韁繩。
“回屋去，風大。”
葉清秋看著騾馬車絕塵而去，眼底泛起一陣感激的溫熱。
憑藉著熟練的駕車技術，不到十點。
一行人便順利抵達了祁連縣城。
滿大街飛揚著嗆人的煤渣子，幾排灰撲撲的紅磚平房錯落分佈。
騾馬車停在國營煤礦的家屬院門口。
剛一下車。
祁鋒就隔著矮牆，看見了院子裡那個麵相刻薄、滿臉橫肉的老太婆。
正是祁燕的婆婆。
她懷裡抱著個流著清鼻涕的大孫子，正跟旁邊幾個洗衣服的家屬閑扯。
“喲，許家大娘，你兒媳婦回娘家了啊？”
一個家屬指了指院外。
老太婆翻了個白眼。
她看清了門外的祁燕，不僅沒迎出來，反而陰陽怪氣地扯著嗓門乾嚎。
“回娘家頂個屁用！”
“林場裡出來的泥腿子，窮得叮噹響，拿什麼貼補婆家？”
“要不是我家衛國是個吃公糧的煤礦工人，她這種鄉下丫頭能進城？”
字字句句，全往祁燕的心窩子上紮。
祁燕低著頭，死死咬著發白的嘴唇，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找死。
祁鋒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手臂肌肉驟然繃緊。
啪！
一記極其響亮的鞭聲在老太婆耳邊炸開。
鞭梢精準地抽在水盆邊緣，濺起半盆汙水，直接糊了老太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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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老太婆嚇得一哆嗦，差點把懷裡的孫子扔出去。
“你瞎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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