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利益均沾，結交人脈夜幕四合。
乾冷的西北風順著窗戶縫往土窯裡灌，吹得煤油燈忽明忽暗。
祁銳像個猴子似的，在屋裡急得直轉圈。
他眼巴巴地瞅著正在穿破羊皮襖的祁鋒，百爪撓心地湊上前。
“哥，你天天大半夜出去，到底幹啥大買賣。”
祁銳搓著手，苦苦央求。
“帶我一個唄，我保證讓小雪把木門插得死死的，絕不讓人發現。”
祁鋒停下穿衣的動作，轉過頭。
一雙黑沉沉的眸子死死釘在祁銳臉上。
祁銳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少打聽。”
祁鋒擡手一指土炕，語氣冷硬。
“老實在家待著，敢偷跟出來，老子扒了你的皮。”
祁銳蔫頭耷腦地垂下手。
祁鋒扯了扯唇皮。
“明早去隊上打碗羊奶，給你和小雪一人煮一碗。”
打個巴掌給個甜棗。
祁銳心裡那點憋悶瞬間沒了，老老實實地點頭應下。
祁鋒推開破木門，翻過半截土牆。
一路摸黑進了場部大院，爬上那輛東方紅拖拉機。
拿出沉甸甸的搖把，插進啟動孔。
呼啦，呼啦。
猛地鬆開減壓桿，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
拖拉機突突突地轟鳴起來。
他掛上擋，拉著掛有大鐵皮水箱的鐵架馬車，朝著高山海子疾馳而去。
到了海子邊，寒風呼嘯。
湖麵上火把影影綽綽，冰冷的水花劇烈翻騰。
老支書披著舊軍大衣，正督促著幾十號漢子在刺骨的水裡撒網。
岸上，幾個來送熱水的家屬凍得直跺腳，怨聲載道。
“白天扛紅鬆，晚上還要連軸轉，這是要累死人啊。”
“就是，連個囫圇覺都不讓睡，圖個啥。”
祁鋒跳下車，幾步走到老支書跟前。
“老支書。”
祁鋒指了指那些抱怨的家屬，“幹活不交底，大家心裡沒盼頭。”
老支書磕了磕煙袋鍋子，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這要是走漏了風聲，物資局那幫人找麻煩咋辦？”
“法不責眾。”
祁鋒冷笑一聲，“錢還沒影兒，誰會去告密，等錢到了手，誰去告密就是全林場的死仇。”
老支書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大腿。
轉身沖著人群大吼一聲。
“都把手裡的活停下。”
工人們停下動作，齊刷刷看過來。
老支書壓低嗓門，聲音卻極具穿透力。
“這次打上來的魚，是送到市裡換大錢的。”
“隻要參與捕魚的，年底賣魚錢，大隊給多分一成。”
滿場死寂。
幾秒鐘後，海子邊瞬間炸了鍋。
“多分一成，我的老天爺。”
“有這好事，幹他娘的。”
工人們瞬間急了眼，抄起漁網，幹勁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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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抱怨的家屬也閉了嘴，主動跑去水裡幫忙撐木排。
祁鋒把海子這邊交由老支書盯著，解下拴在樹上的大青騾子。
騎上二八大杠，直奔六裡外的沼澤地。
沼澤地裡，枯黃的蘆葦比人還高。
祁建軍，祁建民和馬彪，正帶著祁虎，祁衛國等幾個小輩張網。
祁建民是個做賬的會計，平時隻摸筆杆子。
此時站在荒郊野外，聽著遠處幾聲狼嚎，嚇得腿肚子直轉筋。
“三哥，這地方瘮得慌。”
祁建民縮著脖子，四下亂看。
祁衛國毫不客氣，嘲笑親爹。
“爸，你這膽子也太小了，還不如我呢。”
祁建民擡手就在兒子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
“兔崽子，有你說話的份。”
祁鋒停好自行車，走上前。
“四叔，別怕，咱們人多。”
祁鋒掏出大前門遞過去，“抓雪雞賺錢的事，千萬咬死了不能往外說。”
他特意加重了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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