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煙氣。
“野天鵝和雪雞，礦上給的價是八塊錢一隻。”
嘶——
屋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祁建民手一抖，差點把桌上的茶缸碰翻，熱水灑了一桌子。
八塊錢一隻！
林區的大棒手拚死拚活幹一整年，年底能分個百八十塊都算是頂破天了。
祁鋒把那小布包推到桌子中間。
“總共賣了九百二十塊。”
祁建軍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條凳上。
他嘴皮子直哆嗦，掰著手指頭算賬。
這九百二十塊錢，要是平分成五份。
每家能拿一百八十四塊錢！
簡直跟做夢一樣，這可是普通工人小半年的工資。
祁建軍咽了口唾沫，語氣打顫。
“鋒子，這錢……咱拿得安全嗎？”
這年頭，投機倒把是要掉腦袋的，農人膽子小。
“三叔，別瞎尋思。”
祁鋒磕了磕煙灰，身子前傾。
“咱們這是把多餘的野味，支援國家大西北建設。”
“礦上老大哥吃飽了有勁挖煤，咱們這是做貢獻。”
“這錢，咱們拿得乾乾淨淨，心安理得！”
幾句話，直接把這事拔高到了支援國家的高度。
祁建軍聽完，提著的心算是落了地。
老支書坐在太師椅上，猛地敲了敲煙袋鍋子。
“都聽好。”
老支書環視了一圈，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
“這路子是鋒子蹚出來的。”
“大半夜冒死進沼澤地，也是他一個人去拚命。”
他指著桌上的錢。
“我提議，這九百二十塊錢。”
“鋒子拿大頭，佔一半！”
“剩下的，咱們四家平分。”
馬彪和祁建民沒有半點猶豫，連連附和。
“老支書說得對，該這麼分！”
祁建軍雖然心疼，但也覺得在理，跟著重重點頭。
祁鋒沒說話。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辦公桌前。
伸手把那一遝錢拿在手裡。
唰，唰，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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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錢分成均等的五份。
拿起其中一份，揣進自己兜裡。
剩下的四份，直接推到了四個長輩麵前。
“按事先說好的規矩，平分。”
祁鋒聲音冷硬，不容拒絕。
前世他吃過當獨狼的虧，有錢一個人賺，最後惹人眼紅，連個幫腔的都沒有。
如今重活一世，他深知維繫宗族人際關係遠比這點錢重要。
他要讓長河林場的人，全綁在自己的戰車上。
隻有宗族勢力鐵闆一塊，這錢才守得住！
“鋒子，這……”
祁建民急了，想把錢推回來。
老支書擡起手，攔住了他。
老頭子活了半輩子，一眼就看穿了祁鋒的心思。
“鋒子仗義，大夥就別推辭了。”
老支書帶頭，把麵前那份錢揣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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