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綳不住了沈清目光越過秦昭衍的肩膀，落在他身後的CRT屏幕上。
秦昭衍順著她的眼光回頭。
顯示器上，91後台麵闆旁邊還開著BBS的頁麵。
“這裡是地獄嗎”最新那篇帖子下麵，原本清一色的附和起鬨裡出現了一條新回復。
沒有長篇大論。沒有任何技術分析。
就四個字——
“你用過嗎？”
發帖ID：月上柳梢。
下麵已經有人跟帖了。
“樓上說到點子上了，罵之前先下載一個試試？”
“就是，91的離線消息功能ICQ有嗎？沒有就少說兩句。”
“樓主不會是收了ICQ的好處吧，嗬嗬。”
秦昭衍笑了，指了指屏幕：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沈清扁了扁嘴，沒再提封帖的事。
沈清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過頭來。
“老闆。”
“嗯？”
“小周那邊，需要我跟他聊聊嗎？”
秦昭衍想了想。
“別罵他。”
“沒打算罵。”
“也別誇他。”
沈清的嘴角壓不住了。
“行。我就跟他說一句...”
“什麼？”
“院花很受歡迎，繼續保持。”
秦昭衍終於是破崩了。
沈清閃身出門，笑聲從走廊裡一路飄進來，尾音拖得老長。
（多年後某站彈幕：“深空科技：男扮女裝，從零到億萬用戶。”）
秦昭衍揉了揉太陽穴，目光落在窗外。
遠處是中關村正在拔地而起的建築群，腳手架在灰濛濛的天空下延伸。
然後，他的思緒飄遠。
“這裡是地獄嗎”罵91抄襲ICQ。
但秦昭衍心裡清楚，他抄的不是ICQ。
ICQ那玩意兒，界麵醜，功能簡陋，交互反人類。
他抄的是QQ。
準確地說，是2008年的QQ。
那些被罵作抄襲ICQ的功能——自定義頭像、文件傳輸、離線消息、消息提示音，在1997年每一項都是炸裂級別的創新。
但他又想了想前世QQ的起家史。
所以他到底是抄了，還是沒抄？答案是如抄。
沈清永遠不會理解，秦昭衍剛才為什麼對抄襲兩個字反應那麼平淡。
因為那個ID罵的每一句話，某種意義上都是對的。
91確實會死。
死在更先進的即時通訊工具手裡，死在移動互聯網的浪潮裡，死在一代人的青春褪色之後。
但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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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它才剛剛出生。
屏幕上，後台數據刷新了一下。
又有三所大學的新增用戶出現了異常峰值。
燕山大學。
浙海大學。
復擔大學。
設置
繁體簡體
秦昭衍盯著這三行數據，沉默了三秒。
（小周的院花業務版圖正在擴張。）
他拿起內線電話。
“沈清。”
“嗯？”
“你跟小周說…”
“說什麼？”
秦昭衍閉上眼睛。
“讓他……收斂點。別隻盯著大學生薅。”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沈清的笑聲再次從電話裡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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