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燕京極速網吧。
秦昭衍開了台角落裡的機器。
收銀小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
沒辦法，太帥了就是這麼惹眼。
然後秦昭衍四下溜達。
左邊那排，四個大學生，兩台機器開反恐精英，兩台機器掛著91等朋友上線。
右邊角落，一個穿工裝的中年男人在跟人聊天，91的對話框開著，打字速度很慢，但能看出來聊得很認真。
還有幾個玩拳皇97和三國誌的。
最裡麵，一個初中生模樣的男孩，戴著耳機，屏幕上是反恐精英的排位界麵，嘴裡喊媽不停，顯然正與隊友進行激烈的友好交流。
秦昭衍在心裡琢磨，這些人是網民，但不在統計範圍內。
但他們每天都在這兒。
六十二萬網民是統計局的數字。
家裡拉了網線的，單位有專線的，學校有計算機房的——這些人被算進了網民這個筐裡。
但網吧裡這些呢？
工裝男人、初中生這些家裡沒有電腦的，他們不在那六十二萬裡。
可他們每天在網吧泡四五個小時，打反恐精英，聊91，比誰都勤快。
他們是91最真實的用戶，卻不在任何統計口徑裡。
秦昭衍起身結賬。
收銀小妹找錢的時候，他隨口問了一句：
“你們這兒一天能來多少人？”
小妹看了他一眼，小臉微紅想了想：“工作日一兩百，周末三四百。現在家家網吧都這樣，生意好得不行。”
要是一般人她都懶得搭理，但誰讓眼前的人是個帥哥呢。
“全北京有多少家網吧？”
“那可說不準，上個月我專門數過，光海澱這邊就有二三十家，現在每個月還在新開。”小妹笑臉盈盈。
秦昭衍點點頭，沒再問。
回公司的路上，他在車裡坐了很久。
海澱二三十家。
全北京呢？全國呢？1997年冬天，網吧正在像野草一樣瘋長。
每家網吧幾十台機器，每台機器每天輪換七八個使用者。
這些人不需要家裡有電腦，不需要拉網線，
不需要懂什麼叫TCP/IP協議。
他們隻需要走進網吧，交十塊錢，坐下來。
電腦就在那兒。
如果——
深空科技出一款網吧管理軟體，免費給網吧老闆用。
功能很簡單：計費、會員、設備監控。
都是網吧老闆的剛需。
唯一的條件：預裝91客戶端和反恐精英。
開機桌麵上，91和反恐精英的圖標
就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網吧老闆省了買管理軟體的錢。
玩家開機就能玩，不用下載四十分鐘。
深空獲得了一個源源不斷的流量入口。
三贏。
秦昭衍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踩出去。
……
深空科技，會議室。
秦昭衍站在白闆前，底下坐著王明川、江超和沈清。
他在白闆上寫了四個字：
網吧管理。
“做一款網吧管理係統，免費，全國推廣。”
底下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王明川先開口：“白送？”
“白送。”
王明川皺眉：“那利潤呢？”
“沒有利潤。這款軟體不掙錢，它掙的是渠道。”秦昭衍說。
他在白闆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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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網吧，幾十台機器，每台機器桌麵上都有兩個圖標——91，反恐精英。
“網吧老闆省了買軟體的錢，玩家開機就能玩，我們拿到了全國網吧的入口。
一台網吧電腦，每天七八個人用。一百家網吧，每天就是幾萬人次的曝光。一千家呢？一萬家呢？”
沈清的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她瞬間就懂了。
這不是在賣軟體，用老闆的話來說這是在壟斷流量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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