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衍！”沈清有些氣急敗壞。
秦昭衍笑夠後滑過去：“摔了吧，現在知道我拉你的時候有多穩當了吧。”
沈清仰頭瞪他，眼圈都氣紅了，但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你就是故意的。”
“我教你滑冰，你還怨我。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秦昭衍把她拉起來：“這年頭，老師不好當。”
“那老師再拉我一圈。”沈清順桿就爬，手又伸了過去：“這回我肯定不摔。”
秦昭衍嘆口氣，還是把手遞了過去。
“說好了，最後一圈。”
“嗯！”
沈清攥住他的手，笑得眼睛都彎了：“老闆最好啦。”
沈清拍著身上的冰碴子，又笑了。
“那你說，我這徒弟出師了沒有？”
“還早。”秦昭衍說：“你才剛學會摔跤。”
“那你多教幾回。”沈清脫口而出，說完自己一愣，趕緊轉移話題。
“走，那邊有賣糖葫蘆的，我請你！”
她趿著冰鞋，磕磕絆絆往岸上跑，跑了兩步又回頭。
“老闆，你要草莓的還是山楂的？”
“山楂的。”
“山楂的好吃！”沈清笑盈盈地。
“那我就要兩個山楂的，你一個，我一個。”
秦昭衍看著她背影，跟了上去。
……
滑了一上午，兩人都餓了。
冰場邊找了個烤紅薯攤，一人捧一個，蹲在馬路牙子上啃。
沈清咬了一口，燙得直哈氣：“嘶……好吃。”
“那可不。”秦昭衍說：“什剎海的烤紅薯，全燕京頭一份。”
他啃著紅薯，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下周一那個會，跟趙老約的幾點？”
“九點半。”沈清說。
“我周五幫你改到九點半了，原來約的十點，跟你在星辰那邊的會頂上了。”
秦昭衍手裡的紅薯停在嘴邊，他根本沒跟沈清提過自己周一要去星辰。
“你怎麼知道的？”
“你行程表上寫著啊。”
沈清理所當然地說。
“上周王主編的稿子，也是我替你核的紅樣，沒問題才拿給你的。”
秦昭衍看著她。
沈清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幾秒，然後同時別開視線。
太陽西斜的時候，冰場上的人漸漸少了，秦昭衍靠在欄杆邊。
沈清蹲在旁邊，把最後一口糖葫蘆吃完。
湖麵上的冰，被夕陽染成一片暖橘色，遠處有小孩的笑聲，有冰車擦過冰麵的聲音。
秦昭衍忽然開口：
“沈清。”
“嗯？”
“最近累不累，既要畫UI又要兼職秘書。”
沈清想了想：“累倒不累。就是有時候覺得，老闆你一個人扛那麼多，我看著怪難受的。”
她說得很輕，說完自己愣了下，低頭啃糖葫蘆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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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衍感覺心裡暖暖的，看著她的側臉，看了幾秒。
“走吧。”
“天冷了，回吧。”
“嗯。”
兩個人起身，順著湖岸往回走。
沈清走在前麵，踩著冰碴子，咯吱咯吱響。
秦昭衍走在後麵，看著她被夕陽拉長的影子。
“明天中午，帶你去吃涮羊肉。”
“真的？”
沈清眼睛一亮。
“銅鍋，炭火，手切羊肉。”秦昭衍笑著說：“再給你點盤麻醬燒餅。”
“老闆請客？”
“老闆請客。”
沈清也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伸出手，比了個小拇指。
“拉鉤。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秦昭衍伸出手，跟她勾了一下。
沈清滿意地把手揣回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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