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91空間三月的燕京，雪早化盡了，路邊的柳樹抽出嫩芽，風也軟了下來。
街上的網吧一家接一家冒出來，霓虹燈牌子從早亮到晚。
秦昭衍辦公室內。
江超抱著一摞報表進來，往桌上一放。
“老闆，網吧軟體這塊收尾了。”
“說說。”秦昭衍說。
“收費那幾家全趴下了。”江超掰著指頭數：“降價降到成本線下麵去了，虧得褲衩都沒了，挖過去的客戶，又因為軟體沒有我們好用，全跑回來了。”
“萬象呢？”
“燕京、滬上、羊城，網吧基本都裝上了。”江超說：“上個月光電話就接了幾百個，全國數下來裝機量排第一，別的軟體加一塊沒咱一家多。”
秦昭衍點點頭沒說話。
免費熬死對手，這一步走完了。
前世那些收費軟體公司，就是這麼被免費互聯網一家家熬死的。
這一世他隻不過提前把這一幕，演了一遍。
江超又補了一句：“有幾家託人遞話想跟咱談。有的想賣身，有的想轉行，說要把客戶名單都送給咱。”
“不收。”
江超愣了下：“為啥？送上門的客戶……”
“我們的萬象免費又好用，他們的那些客戶遲早是我們的，為什麼要接他的爛攤子。”秦昭衍說：“讓他們自己找下家，市場會替咱收拾乾淨。”
秦昭衍靠在椅背上，沒再解釋。
有道理！
江超咂摸咂摸點頭。
沈清一直在旁邊算賬，這時候擡頭：“我算了筆總賬。”
“網吧軟體這條線，從頭到尾沒花幾個錢。就兩台伺服器，幾個開發的人工，地推人員的工資，換來的是全國網吧的渠道。”
“還有這個。”
她把一張紙推過來。
秦昭衍掃了一眼，91有效註冊突破40萬，這裡的有效註冊是指日活超過 1 個小時。
一個月又漲了五萬。
網吧爆發期紅利還在往上沖。
網吧軟體是引子，91才是正菜。
從做萬象那天起他就在下一盤棋。
萬象是過河的卒子，替他敲開網吧的門。
反恐精英是拴人的鉤子，把玩家黏在機器前。
可真正的老營是91。
棋下到這會兒，卒子過了河，鉤子也下了。
該動老營裡的子了。
秦昭衍擡起頭：“網吧軟體這條線可以放下了，以後定期維護升級，不用再加人手。接下來主力轉91。”
沈清和江超都看過來。
“91要往哪打？”沈清問。
秦昭衍站起身走到白闆前。
他拿起筆寫下四個字。
91空間。
“給每個用91的人一個自己的主頁。”秦昭衍說：“能寫日誌，能留留言，能把頁麵捯飭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江超有點沒懂。
“這不就是個人主頁？網易去年就搞了免費個人主頁。”
“不一樣。”秦昭衍說。
他轉過身，看著兩個人。
“個人主頁是給人看的。91空間是給人住的。聊天工具，人是來了就走。聊完了關窗口，什麼都沒留下。
空間不一樣，日誌、留言、好友寫的話都在裡頭，讓你捨不得走。”
秦昭衍又補了一句：“你在外頭網吧，隨便開台機器。你的日誌，你朋友寫給你的話都在 91 空間裡，這就是家。”
沈清懂了。
“你是說空間是把人留下來的地方。”
“對。”秦昭衍說。
沈清想了想，眉頭又皺起來：“可是老闆，98年這網速撥號慢得要命。空間要是做重了，打開一個頁麵轉半天誰受得了？”
“所以先做輕的。”
秦昭衍說。
“文字日誌、留言闆、幾套現成的皮膚。相冊、背景音樂這些重的等網速上來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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