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啊~pony周日，秦昭衍沒去公司，窩在家裡。
簽了專線的網速依舊很慢。
這讓習慣了光纖的秦昭衍非常難受。可又沒有辦法，全中國的人都是這麼熬過來的。
他熟門熟路地進了水木華清。
版麵還是老樣子，帖子一屏一屏地刷，字小，圖少，還全是命令行那套。
就這破網速，就這糙界麵，秦昭衍卻看到不亦樂乎。
BBS上最熱鬧的，除了吵架，就是交友。
“燕大老鄉會”“復旦找球友”“有沒有一起看電影的”。
一群年輕人，用最笨的辦法，把網線那頭的人往現實裡拽。
有人留了宿舍樓的電話，有人貼出自己的課表，就為了見一麵，能把家底都交代出去。
真是不怕盒武器。
這些人缺的是一個能安放自己的地方。
不是一句話的聊天，是一塊地，能寫字、能存圖、能讓人來串門。
這不就是91空間要乾的事嗎。
他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臉上。
這些笨拙的年輕人以後都會成為互聯網公司的中堅力量。
秦昭衍又隨手點開搜狐、網易，剛改版的頁麵，花花綠綠，擠成一團。
導航、新聞、廣告，全糊在一屏上，點哪兒都不對勁。
他搖搖頭，關了，看慣了前世UI，再看這個，隻覺得亂成一團，哪哪都不對勁。
不過沒關係，亂，才有他的機會。
第二天，深空辦公室。
91空間在趕工。
鍵盤聲劈裡啪啦，敲得熱火朝天。
白闆上畫滿了91空間的草圖。
有人的桌上，堆著沒拆的速食麵。
空氣裡，混著咖啡味和泡麵味。
沈清趴在工位上，臉埋進胳膊裡，睡得不省人事。
她昨兒熬夜畫皮膚，改了一宿。
李姐路過，瞅了一眼，壓低嗓子：“得，又熬了一宿，給老闆畫皮膚，比化妝還上心。”
江超正扒著盒飯，頭也不擡，接了一句：“何止上心，昨兒那套皮膚，改了七版。”
旁邊兩個美術組的憋著笑。
沈清迷迷糊糊擡起頭，瞪了李姐一眼：“畫皮膚不畫仔細點，用戶投訴算誰的。”
李姐擠擠眼：“用戶可沒老闆看得勤。”
沈清的臉噌地紅了，她抓起一支筆，作勢要丟李姐。
李姐笑著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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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秦昭衍正蹲在角落逗道哥，道哥蹭了蹭他的手，尾巴搖得歡。
傍晚，秦昭衍把沈清從工位上撈起來。
“走，帶你吃夜宵。”
“老闆，你摸摸自己的良心。”
沈清揉著眼睛，聲音帶有些許掩蓋不住的疲憊。
“我熬了一宿，你就請我吃路邊攤？”
“保證你滿意，不滿意你打我。”秦昭衍說。
中關村的夜市，人擠人。
烤串的炭火味、爆肚的鍋氣、鹵煮的熱氣，混在一起，直往鼻子裡鑽。
攤主扯著嗓子招呼，鐵簽子在炭火上翻得飛快。
油星子濺起來，滋滋作響。
兩人找了個攤子坐下，烤串、啤酒、一碗爆肚。
沈清先是被辣得直吸氣，又忍不住再拿一串。
“老闆，你知道我為什麼跟著你幹嗎。”
她放下籤子，忽然問。
秦昭衍看著她。
“我畢業那會兒，家裡讓我回老家，考個編製。”她說：“我不，我要做點跟別人不一樣的事。”
又頓了頓。
“後來看見你，就覺得跟著你準沒錯。”
秦昭衍沒說話，拿過她的啤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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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喝點。”他說。
沈清嗯了一聲，又問他：“老闆，你以前是不是也這樣。白天忙得要死，晚上就一個人出來吃。”
前世他還沒有進入社會就噶了。
不過現在有點社畜的味道。
經常忙完後，晚上去燒烤攤猛吃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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