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為你爹爭口氣村碼頭這個時候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早潮的船回來了，晚潮的船還沒出發，漁船一艘挨一艘地停靠在碼頭邊，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魚腥味。
碼頭東邊有一片空地，是村裡漁船買賣交易的地方。
幾艘待售的漁船被拖上岸，底朝天地架在木墩子上，等著買家來看。
秦天沿著碼頭走了一圈，把待售的漁船挨個看了一遍。
這些船大多是別人淘汰下來的舊船，有的船底都有裂縫了，有的柴油機都快報廢了，真正能用的沒幾條。
秦天最後在一艘六米多長的木質機動漁船前停下了腳步。
這艘船的船體是杉木的，龍骨還算結實，船艙裡有些舊但不算破，柴油機是一台常柴牌的十二馬力單缸柴油機，雖然有些年頭了，但擦得鋥亮，看得出來主人平時保養得不錯。
船頭上用紅漆寫著兩個字……順風。
“小夥子，買船……”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漢從船後麵轉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刷子，正在給船底刷桐油。
老漢皮膚黝黑，臉上全是風吹日曬留下的皺紋，雙手粗糙得像兩塊老樹皮。
“嗯，你這船，怎麼賣……”
“誠心要……”
老漢放下刷子，拍了拍船身：“這條順風號，跟了我十五年，從八幾年那會兒就開始用，換了三台柴油機，現在這台是前年剛換的，十二匹馬力，勁頭足得很，你要是誠心要，四千，連船帶機器一起拿走。”
秦天繞著船走了一圈，仔細檢查了一遍船體結構，又蹲下來看了看龍骨和船底闆。
船體確實還行，沒有大的裂縫和腐爛，但一些小毛病還是有的……
船舷有幾處磕碰，船底的桐油塗層有些地方已經脫落了，柴油機看著保養得不錯但畢竟用了兩年，排氣管有些鏽蝕。
“兩千。”秦天看完船開口說道。
“兩千？”老漢的眼珠子瞪圓了，臉色頓時就變了：“小夥子，你開玩笑呢……這船十二匹馬力，杉木船體，光拆開來賣木頭都值兩千，你開這個價格……你再去別處看看吧。”
“張伯，我不是來搗亂的。”秦天站起來，看著老漢的眼睛：“這條船，船底有四處桐油脫落，再不補的話，不出三個月就會開始滲水，船舷右邊那塊木闆是三年前換過的，跟旁邊的木闆不是同一批木料，接縫的地方已經開始有鬆動了，柴油機的排氣管銹了一大半，還能用多久你比我清楚，我說的這些，對不對……”
老漢的臉色變了。
他盯著秦天看了好一會，眼神從惱怒變成了驚訝。
“你……你怎麼知道……”老漢下意識地看向船舷右邊那塊木闆，頓時有些心虛起來：“這塊闆子確實三年前換的，但不是行家根本看不出來，還有船底的桐油，我正打算這兩天上油呢，你是怎麼……”
他沒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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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看到秦天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讓人無法質疑的篤定。
彷彿這條船身上的每一處毛病、每一個細節，秦天都了如指掌。
這當然是龍鱗的功勞。
秦天在靠近這條船的時候，丹田處的龍鱗就微微發燙，船體每一處結構的完好度、每一塊木頭的材質和年份、每一個金屬部件的鏽蝕程度，都像掃描一樣呈現在他的感知中。
“小夥子，你是哪個村的……家裡大人是造船的還是修船的……”老漢忍不住問道。
“本村的，我爸叫秦大海。”
“秦大海……是那個前陣子出海斷腿的秦大海……”老漢恍然大悟，笑著說道：“怪不得，秦大海在咱們這片也是出了名的好手，他兒子有這眼力，不奇怪，行，兩千五，最低價了，再低你就算把我這把老骨頭拆了也不賣。”
“兩千五，連柴油機……”秦天確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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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柴油機油箱裡的油都送你，夠你從這兒開到礁石區打一個來回了。”
秦天想了想，點點頭：“行，兩千五，不過我還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得教我怎麼操作這柴油機，我以前沒開過機動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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