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進城賣蟹秦曉峰迴屋去了。
秦天一個人站在院子裡，把漁網、魚簍、手電筒一一歸置好。
夜深了，海風很涼。
秦天走到蟹筐前，蹲下身。
龍鱗在秦天丹田處微微發熱，一股溫和的波動向外擴散。
蟹筐裡的青蟹和紅油蟹似乎感應到了這股氣息，原本還偶有哢嚓聲的筐裡頓時安靜了下來，像是被安撫了一般。
“睡吧。”秦天輕聲說道：“明天帶你們進城，賣個好價錢。”
秦天站起身，走到院子門口，望著遠處黑沉沉的海麵。
前世的這個時候，秦天正躲在鎮上的錄像廳裡，一邊喝著劣質白酒一邊看著武俠片，幻想著自己也有一天能像電影裡的大俠一樣快意恩仇。
可現實是，他連自己的家人都保護不了。
重活一世，秦天要讓全家跟著他過好日子。
爸爸的腿不惜一切代價治好。
……
淩晨四點半，天還黑著，李秀蓮就起來了。
輕手輕腳地摸進廚房，生了火，蒸了一鍋饅頭，又在鐵鍋裡煎了幾個雞蛋餅。
秦天第二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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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衣服，走到院子裡檢查了一遍蟹筐。
經過一夜，筐裡的青蟹和紅油蟹都還活著，偶爾有幾隻動了動腿，發出輕微的聲響。
濕海草的功效不錯，蟹殼上都帶著水汽，沒有一隻死去。
“阿天，吃點東西再走。”李秀蓮端著雞蛋餅和饅頭走了出來。
秦天接過餅，三兩口就吃完了。
吃完東西，秦天看了看天……
“媽，我走了，鎮上七點有班車去縣城，我搭六點半的船渡到對岸碼頭，再轉汽車。”秦天把兩個蟹筐用扁擔挑起來，又拎起裝泥螺和蝦米的布袋。
扁擔一上肩，秦天整個人都繃緊了。
兩個蟹筐，一個六十多斤，一個四十多斤，加上布袋裡的貨，總共一百二十多斤。
這分量壓在肩上，走路都費勁。
“我幫你送到碼頭。”李秀蓮趕緊上來。
“不用，我挑得動。”秦天咬緊牙關，邁開了步子。
“阿天……”李秀蓮追上來，不由分說地奪過那個裝著泥螺和蝦米的布袋：“別逞能，媽不放心，送你到碼頭。”
秦天看著母親，最終沒有拒絕。
母子倆一前一後走在村道上。
“媽。”秦天忽然開口。
“嗯……”
“你等著，不出一個月，我會讓咱家天天吃香喝辣的。”
李秀蓮嘴唇微微張合，不是不信秦天，是她窮怕了，根本不敢想秦天說的這種日子。
在李秀蓮看來，全家能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在黑暗中看著兒子那副年輕卻已經擔起了全家重擔的肩膀，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偏過頭，飛快地擦了擦眼睛。
前麵就是村渡口。
早上第一班渡船還沒來，但碼頭上已經等著幾個要過海去對岸鎮上的人。
秦天放下扁擔，在渡口旁邊找了塊乾淨地方坐下，把蟹筐往身邊攏了攏，不讓海風直吹。
“媽，你回去吧，家裡還有三個要照顧的。”秦天說道。
李秀蓮點點頭，把布袋放在秦天腳邊，又蹲下身幫他把蟹筐上蓋的海草掖了掖。
“到了城裡，先賣紅油蟹，那東西藥鋪收得價高，但也最挑，品相好的那隻最大的，你看人下菜，碰見爽利的買主，就喊十二塊一斤，實在賣不上價，十塊也出。”
李秀蓮一邊掖海草一邊叮囑，語速很快：“青蟹趕早賣，別拖到中午，中午熱，蟹容易死，死了就折一半價，泥螺和蝦米，順路賣給海貨的小販，給錢就賣，別計較三毛兩毛。”
“知道了，媽。”秦天聽著，不時點頭。
李秀蓮站起身，又看了兒子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有好多話想說。
但最後她隻是拍了拍秦天肩膀上的灰。
“早去早回。”
說完，李秀蓮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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