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轉身走出了房間。
老五跟出來，一直把秦天送到樓下。
“兄弟，我家老闆很少對人這麼客氣。”
老五在門口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意味深長：“看得出來，他很看重你。”
“我明白。”秦天朝老五點了點頭，然後大步離開了。
先去了縣百貨大樓。
秦天在門口站了一會，看著裡麵來來往往的人，心裡有些恍惚。
前世的他，每次來縣城都是躲債、混日子，連百貨大樓的門都不敢進。
現在，秦天懷裡揣著兩萬多塊錢，站在這裡，第一次覺得這縣城其實也沒有那麼大。
上了二樓，在鞋帽櫃檯前轉了一圈。
“同誌，這雙小皮鞋多少錢……”秦天指著玻璃櫃裡一雙棗紅色的小皮鞋問。
皮鞋是圓頭的，鞋麵上有個小蝴蝶結，鞋底是橡膠的，冬天穿了也不滑。
“這個啊，十二塊五……”售貨員是個三十來歲的婦女，正在嗑瓜子，頭也不擡。
“幫我包起來。”秦天從懷裡抽出錢，放在櫃檯上：“這雙小皮鞋，我要了。”
接著他又給秦曉峰買了一雙白球鞋，六塊五。
給秦曉宇買了一雙藍色的解放鞋，四塊。
又給自己買了一雙厚底的帆布鞋，八塊。
最後給李秀蓮買了一雙黑麵布鞋，五塊。
給秦大海買了一雙帶絨裡的老棉鞋，七塊五。
幾雙鞋，裝了滿滿一個尼龍袋子。
售貨員看秦天的眼神都變了，態度也熱絡起來，用兩層牛皮紙把鞋包得整整齊齊。
秦天拎著袋子下樓，又去一樓買了一包大白兔奶糖、一包冰糖、一袋五斤裝的麵粉，還有兩瓶麥乳精……
一瓶給秦大海，一瓶給弟弟妹妹。
秦天想了想，又拐去藥材鋪，照著腦子裡冒出來的方子，買了焙殼研末和熬膏要用的一應輔料，花了小二十。
秦天拎著大包小包，直接去了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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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秦天心情極好，回到村裡，沒有停留，拎著大包小包，往家的方向走。
路過村口那棵老槐樹時，幾個坐在樹下曬太陽的老太太看見他，紛紛轉過頭來。
“喲，阿天回來了……這是進城了……買這麼多東西……”
秦天朝她們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快步走了過去。
秦家的院門虛掩著。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秦小雨和秦曉宇的聲音。
“這個螃蟹……好大呀……”
“爹……你快看……哥抓了好多螃蟹……”
秦天推門進去。
院子裡，秦小雨和秦曉宇正蹲在竹籠旁邊，隔著縫隙往裡麵看。
秦曉峰剛從學校回來，站在堂屋門口，手裡還夾著課本。
李秀蓮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拿著鍋鏟，臉上帶著焦急。
看到秦天回來的一瞬間，李秀蓮明顯鬆了一口氣，然後她的眼睛猛地瞪大。
秦天的左右手都拎滿了東西。
“媽，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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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把東西放到堂屋的八仙桌上，一件一件地往外拿：“這是給你買的鞋。這是給爸的棉鞋，這是曉峰的白球鞋，小雨的小皮鞋，曉宇的解放鞋，還有糖、麵粉、麥乳精……”
他一樣一樣地念著，像在念一份勝利的清單。
李秀蓮站在桌旁，看著滿桌子的東西，再看看兒子瘦了一圈的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秦小雨和秦曉宇早就到了桌子旁邊，圍著那堆鞋子和糖果轉來轉去，又不敢碰，隻是眼睛亮亮地看著。
“哥……這雙小皮鞋真漂亮……還有蝴蝶結……”秦小雨終於忍不住，把小皮鞋抱在懷裡，臉上笑成了一朵花。
“新鞋……我也有新鞋……”秦曉宇把解放鞋舉過頭頂，在院子裡瘋跑起來。
秦曉峰走到秦天身邊，壓低聲音：“哥，賣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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