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滿滿一船的魚獲“滿了滿了……”老周盯著絞盤儀錶喊道。
“再拖五分鐘。”秦天說道。
秦天要讓網裡的蝦蟹壓實一些，起網時不容易掉。
五分鐘後，起網。
絞盤嗡嗡地響，電機聲比昨晚拖金鯧時輕了些，可還是不輕鬆。
網繩一寸一寸往上收，網出水時整個後甲闆的人都湧了過去。
劉水根割開活扣，往下一倒……
“嘩……”
皮皮蝦先湧出來。
劈裡啪啦地砸在甲闆上，尾巴啪啪地拍。
九節蝦緊跟其後，然後是蟹。
青蟹和梭子蟹混在一起，殼碰殼，螯夾螯，哢嚓哢嚓的聲音響成一片。
紅花蟹從蟹堆底下翻出來。
“九節蝦……這麼多……”錢阿貴蹲在蝦堆裡，兩隻手左右開弓，一手抓一隻九節蝦。
那蝦在他手裡彈著尾巴，透明的殼裡能看到青色的蝦線。
舉起來對著太陽看，蝦身透亮得像一根水晶。
“別光看……快分揀……”劉水根把一個空筐踢到他跟前。
甲闆上忙開了。
老周帶人分蝦，劉水根帶人分蟹，老陳負責把雜魚挑出來。
秦天蹲在蟹堆旁邊，拿起一隻大青蟹翻了翻。
那蟹足有一斤多重，扔進活水艙。
分揀到一半，秦天站起來，朝駕駛樓看了一眼。
趙大柱正站在舵台前，等著秦天的指令。
秦天對趙大柱比了個手勢。
趙大柱點了點頭，把舵輪往左打。
船頭慢慢調向西北。
返航了。
船員們感覺到了船身的轉向，紛紛擡起頭。
錢阿貴手裡還攥著兩隻九節蝦，直起腰問道：“阿天，不拖了……”
“不拖了，船滿了。”秦天說道。
“滿了……”錢阿貴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扭頭看了看甲闆上堆滿的魚筐，又看了看活水艙裡擠得翻不了身的蝦蟹，再看了看冰艙裡塞得滿滿當當的金鯧和銀鯧。
這個傢夥的嘴慢慢咧開了，咧成一個壓都壓不住的笑。
“滿了……真的滿了……”
劉水根把手裡的青蟹丟進筐裡，直起腰，拿胳膊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回頭看了看整條船。
船頭壓得低低的，船尾幾乎要埋進水裡。
甲闆上的筐摞了三層，用粗繩綁在船舷上。
活水艙的水麵幾乎漫到艙口，蝦蟹在裡頭擠得咕嘟咕嘟地冒泡。
冰艙的蓋子被頂得關不嚴，咽了口唾沫。
在船上幹了三年，見過滿載，可從沒見過滿成這樣。
這條二十七米的鐵殼船，少說裝了十三噸貨。
“十三噸多。”秦天站在他旁邊，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我估計有十三噸多。”
“十三噸多……”劉水根重複了一遍，然後低下頭，把手裡那隻青蟹又拿起來，仔細地綁好螯，輕輕放進筐裡。
秦大海從船艙裡走出來。
看到船上的情況，滿意地露出了微笑。
“我去開船。”秦大海說道。
“爸，你再歇會。”秦天說道。
“不歇了，這一趟你們都累的不輕，回程我來開吧。”秦大海走上舷梯，進了駕駛室。
趙大柱讓開舵位，站在旁邊。
秦大海握住舵輪，把航向定得筆直。
甲闆上，分揀還在繼續。
可氣氛比之前鬆快了許多。
錢阿貴一邊綁蟹一邊哼起了小調，老周跟著哼了兩句，調子跑得沒邊。
劉水根沒哼歌，可他綁蟹的動作比平時快了，嘴角也一直翹著。
老陳把最後一筐雜魚歸置好，直起身來，看著滿船的魚獲，點了一根煙。
他平時不抽煙，這根是從劉水根那要的。
……
順風一號駛進漁港村碼頭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
船還沒靠岸，碼頭上已經黑壓壓站了一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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