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再拖一網“是帶魚……”劉水根眼睛一亮。
他在船上幹過，知道帶魚群意味著什麼。
帶魚在市麵上價錢好，尤其是大條厚肉的帶魚，一斤能賣到七八塊。
要是三四噸，這一網就值兩三萬。
“全是帶魚，個頭不小，都是大條。”秦天走到船尾，蹲下身，親自檢查了一遍拖網的網口和連接環。
那兩副拖網昨天剛補過，網眼用加粗尼龍線重新加固了一圈。
秦天用手拉了拉網口的鐵鏈，又踩了踩鐵滾輪，確認沒有鬆動，才站起來。
“放網。”秦天一聲令下。
老周鬆開絞盤剎車，鐵鏈嘩啦啦地滑入水中。
兩副拖網一左一右從船尾滑入水下，網身被水流撐開，像兩扇鐵翼在水底緩緩展開。
鐵滾輪沉到海底，在沙泥底上滾動起來。
船速壓到三節，幾乎是在水上漂。
“阿天，這帶魚群有多少……”錢阿貴蹲在船舷邊，探頭往水下看。
可海水深，他什麼也看不見。
“比你想的多。”秦天笑道。
“能裝多少……”
“看這一網。”
“要是裝滿了呢……”錢阿貴追問道。
“那就再拖一網。”秦天說道。
錢阿貴咧嘴笑了。
這麼說來，這帶魚群數量很恐怖。
要是能來兩網，那這一趟出海基本上穩了。
老周在旁邊拍了他後腦勺一下：“你想啥呢？我們不怕幹活，魚越多，我們的獎金越多。”
“這不是廢話嗎？多幹活多分錢，有什麼不好……”錢阿貴揉著後腦勺，理直氣壯。
劉水根沒說話。
他站在船尾。
他在船上幹了三年運輸，見過帶魚群，可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
以前跟運輸船出海，偶爾碰到帶魚群，一網下去能裝個幾百斤就算不錯了。
可秦天剛才說三四噸，他信。
秦天說多少，就是多少。
秦大海從駕駛室裡走出來。
站在舷梯上，看著船尾方向。
剛才在駕駛室裡看羅經，聽見秦天說深度十四米，就知道兒子已經把水層算準了。
帶魚喜歡在中上層遊動，十四米正好。
網口壓到這個深度，既不會太淺讓帶魚從上麵溜走，也不會太深拖到泥沙。
這種精準的判斷，他年輕時也能做到，可那是靠幾十年的經驗一點點磨出來的。
秦天今年才多大，滿打滿算在海上跑了不到半年。
幾個月前兒子還躺在床上等死，如今不僅活了過來，還帶著全家翻了身。
這種事，他做夢都不敢這麼想。
可事情真真切切在身邊發生了。
“爸，你歇著，這網得拖一陣。”秦天轉過頭，朝舷梯上的父親喊了一聲。
“不累，我看會。”秦大海說道。
拖網在水下緩緩前行。
船速慢，可網口張開得大，帶魚群正在前方遊動，它們排成整齊的隊列，每一條都咬著自己的尾巴，像一根連綿不絕的銀鏈。
這是帶魚的習性，它們總是首尾相連地遊動，形成一條長長的、流動的帶子。
第一批帶魚撞上網身時，船尾的絞盤發出一聲沉悶的嗡。
那是網裡進了貨，拉力驟然增大的聲音。
錢阿貴第一個喊起來：“來了來了……有貨了……”
老周從廚房窗口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攥著鍋鏟。
老陳從機艙口探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別吵。”劉水根瞪了錢阿貴一眼，可他自己也忍不住盯著儀錶看。
那拉力數字在飛快地往上跳。
一百斤、兩百斤、三百斤……數字跳得太快，他數都數不過來。
“大柱，再降半節。”秦天朝駕駛室喊道。
“降半節。”
船速更慢了，幾乎是在水麵上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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