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是不是能看到海底的東西？第二網拖得比第一網更久。
秦天說要兜住帶魚群的尾巴，網口得再往東偏一偏，把整條銀帶的後半截全包進來。
拖了將近四個小時，一直拖到後半夜。
船員們輪班守著。
劉水根帶三個人在前半夜盯著絞盤和儀錶，老周帶三個人在後半夜盯著。
老陳每隔一個鐘頭下機艙巡檢一次主機和絞盤的油路。
趙大柱在駕駛室裡把舵，眼睛盯著羅經，手搭在舵輪上，不敢有半分鬆懈。
秦大海在船長室裡眯了一會，又出來替了趙大柱一個小時。
秦天一直沒睡。
靠在駕駛室外麵的舷梯扶手上，閉著眼，體內龍鱗的感知像一根絲線，跟著拖網在水下走。
網口從帶魚群的尾巴切進去，那些銀亮的魚一條接一條地撞上網身，密得像一麵移動的牆。
網裡的魚越積越多，拉力表的指針始終頂在紅線附近。
秦天知道這一網比第一網更沉，可秦天沒有讓趙大柱減速。
網是新補的，鐵鏈是加粗的，主機是兩台一百五十馬力的。
秦天完全信得過。
淩晨兩點多，絞盤發出一聲沉悶的嘎吱，拉力數字猛地跳了一下。
“滿了……”守在絞盤旁邊的錢阿貴第一個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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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在夜風裡又尖又亮，把半條船的人都驚醒了。
劉水根從艙裡衝出來，一邊跑一邊披衣服。
其他人緊隨其後，每個人都很自覺，根本不需要秦天去叫。
“起網。”秦天從舷梯上走下來，站在船尾。
絞盤嗡嗡地吼起來。
劉水根在旁邊喊：“鬆剎車……再鬆……”
老周把剎車鬆到底，絞盤才勉強轉起來。
網繩一寸一寸往上收，海麵下那團巨大的網包越來越近。
網身終於出水了。
整個後甲闆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劉水根解開活扣，往下一倒……
“嘩啦……”
魚獲從網裡傾瀉而出。
帶魚像一匹扯碎的銀綢，從船尾一直鋪到廚房門口。
可這次不止是帶魚。
在大片銀白之間，金色的身影翻滾著湧出來。
大黃魚一條接一條地砸在甲闆上，通體金黃，鱗片在燈光下閃著碎金一樣的光。
大的足有三四斤，小的也有一斤多。
它們混在帶魚堆裡。
更讓人意外的是，網底還翻出了厚厚一層琵琶蝦。
灰褐色的蝦擠在一起，尾巴啪啪地彈。
“大黃魚……好多大黃魚……”錢阿貴蹲在魚堆旁邊，兩隻手插進大黃魚堆裡，捧起一條，又捧起一條。
那魚在他手裡拚命擺尾，金鱗蹭了他一臉。
他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琵琶蝦也有……這一網比第一網還值錢……”老周拎起一隻琵琶蝦，那蝦大的很，尾巴扇得啪啪響。
劉水根沒喊。
站在魚堆旁邊，看著滿甲闆的魚獲，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出來。
蹲下去，把一條滑到船舷邊的大黃魚拾起來，輕輕放進筐裡。
他的動作很輕。
秦大海從駕駛室裡走出來。
站在舷梯上，看著甲闆上那一片銀金交錯的魚獲。
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回了駕駛室。
分揀持續了將近兩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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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魚裝了四十多筐，大黃魚裝了幾筐，琵琶蝦裝了七八筐。
秦天粗粗估了一下，這一網少說有四噸多，加上第一網的四噸多，光帶魚就超過八噸。
再加上大黃魚和琵琶蝦，這一趟也算是滿載而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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