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準備下網趙大柱擡起頭，看著秦天。
他的嘴唇動了動，喉結滾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才重重點了點頭，從兜裡又摸出一根煙，遞給秦天。
“阿天，抽一根。”
秦天接過來，湊到趙大柱遞過來的打火機上，點著了。
兩個人並排坐在船頭，一人叼著一根煙，麵朝大海。
天剛亮，老周第一個進了廚房。
把昨晚剩的帶魚泡飯熱了熱，又煎了一鍋鹹魚，蒸了幾個饅頭。
鍋裡的油滋啦滋啦地響，香味從廚房窗戶裡湧出來，順著甲闆的風一路飄到駕駛室。
錢阿貴蹲在廚房門口，吸著鼻子。
“老周，好了沒有……餓死了。”錢阿貴喊道。
“急什麼，饅頭還沒蒸透。”老周頭也不回。
“昨晚那頓蟹我消化得快，早就空了。”錢阿貴拍了拍肚子。
“你那是消化快……你那是嘴饞。”劉水根從艙裡出來，頭髮還濕著，顯然剛洗了臉。
他走到廚房門口，朝裡看了一眼，又轉頭朝甲闆上喊道：“都起來吃飯了……別讓老周一個人忙……”
船員們陸陸續續圍到木桌邊。
秦天從船長室裡出來，走到桌邊，拿了個饅頭掰開，夾了一塊鹹魚。
秦大海已經在桌邊坐著了，手裡端著茶缸，慢慢喝。
“爸，昨晚睡得咋樣……”秦天在旁邊坐下。
“睡了幾個小時，夠了，你昨晚又沒怎麼睡。”
“眯了一會。”
“年輕歸年輕，不能老這麼熬。”秦大海看了他一眼。
“知道了。”秦天嘴上應著，咬了一大口饅頭。
早飯吃得很熱鬧。
老周的手藝好，煎鹹魚外焦裡嫩，饅頭又軟又香，帶魚泡飯鮮得掉眉毛。
錢阿貴一口氣吃了三個饅頭，錢阿貴嘿嘿笑著，又去拿第四個。
老周端著最後一鍋鹹魚出來，往桌上一放，坐在錢阿貴對麵，盯著他看。
錢阿貴被盯得發毛，把第四個饅頭放下了。
“吃啊，怎麼不吃了……”老周說。
“你盯著我，我吃不下去。”錢阿貴嘟囔。
“那正好，省得你把大家的份都吃了。”老周把饅頭筐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桌上的人都笑了。
連老陳都彎了彎嘴角。
坐在桌子最邊上，吃得很慢，一口饅頭一口鹹魚，細嚼慢咽的。
平時話最少，可今天大概因為魚獲好，心情也好，竟然主動開口了。
“阿天，今天往哪個方向走……”
秦天看了他一眼。
老陳平時從不問路線，隻悶頭管機器。
今天問這個，說明他心裡也熱了。
“往東，再走半天，看看能不能碰上點新東西。”秦天說道。
“昨天的帶魚群是近幾年我見過最大的。”老陳笑道：“再往東，水深流急，一般船不敢去，可要是能碰到真鯛群或者石斑群，這一趟就圓滿了。”
“老陳，你以前跑過東邊……”劉水根問道。
“跑過兩回，跟運輸船。”老陳把最後一口饅頭咽下去，再道：“東邊的海底和這邊不一樣，這邊是沙泥底，那邊是礁石底，礁石多，魚種也多，可也危險，暗礁多，水流亂，網下不好容易掛底。”
“掛底怎麼辦……”錢阿貴問道。
“割網。”老陳說道：“一副拖網就很貴，要是掛死了，隻能割斷纜繩，把網丟海裡。”
“這……”錢阿貴咂舌。
“所以阿天說得算準。”老陳看了秦天一眼。
秦天沒說話，隻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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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吃完飯，站起來，走到船頭。
閉上眼，體內龍鱗的感知向船頭正前方鋪去。
水下的地形在感知中一寸寸展開……
海底從沙泥底慢慢變成碎礁底，礁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
在那些礁石之間，有魚群在遊動。
可那些魚群還不夠大，不夠肥，不值得下一網。
再往東，礁石更密，水流更急。
秦天的感知像一根線，從礁石之間穿過去，探向更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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